人挤人
门诊大厅里，乍眼望过去，全是人山人海。周皓正好去门诊药房帮老师办点事，就看见窗口处排着
个人，很眼熟。仔细想想，是之前救过那个男孩。
那个孩子长队排得无聊，四处百无聊赖地瞅瞅，便看见
周皓，激动地招招手。周皓根本不想套近乎，假装没看见，办完事转身就走。
谁知，那小子队伍也不排，跑着过来，“周皓！”
孙奕文瞅瞅这人身上白大褂，腼腆地笑笑，“原来你是医生啊。”
“你怎
知道
名字？”
“那你可以试试？保证，你学都上不。”
江羽骞缓缓站起身，把身子够到对面，双臂撑桌，“你爸妈供你上学不容易，别让他们寒心。毕不业，搞个中途辍学，你这几年学就算白上。”
周皓眼睛使劲眨眨，但眼皮子却不受控地松弛下垂，无力小声地嘀咕句，“都已经在深渊里，还怕什……”
碎碎念话，周皓从心底讲出来，他大概是彻底无助。
“随你。”江羽骞去客厅拿风衣离开。
两人此刻正好处在餐桌两端，面对着面，彼此间脸部情绪变化都能看得清二楚。
“喜欢程子旭。”
咯噔——跃跃跳动心，倏然间就从心窝里最软地方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五脏俱裂。
“知道。”周皓“军事化”管理过表情，此刻十分平静。
“这多年，还是没法喜欢你。”
声音刺破他耳膜，他觉得心里那股激动劲儿稍稍过去。他时不时往餐厅方向看，看看那人何时从厨房出来。
看啊看，也有会儿。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目光不经意地衔接上。平时老脸皮厚人，这时候倒像个情窦初开小子，赶忙低下头，等着那人接下来话。
“粥好。”
“哦，好啊。”不咸不淡口气，大概只有自己知道，刚才内心经历怎样番波动。
在玄关弯身换鞋，周皓跟个幽灵似也走过去。
“江羽骞，”周皓猛然从背后抱住江羽骞，贴着他耳朵，“放你走，除非死……”
“你真该去看病！”江羽骞开门走。
厨房锅里还剩点那人煮粥，周皓全部掉进水池子里，“刷刷”水声响起，那些粘稠白粥咕噜噜地被挤进缝隙里，慢慢不见。
两天病假很快就没，周皓也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实习岗位轮转，周皓从住院部去门诊部，早上起得更早，不过好在没夜班。
多赤-裸裸，明明这里面连句冷嘲热讽词语都没有，怎就能这伤人呢！
“咱俩及时止损吧。”江羽骞平静地说。
周皓脸渐渐从无甚表情，变成嘲弄口角，那张合间，都是讽刺与戏弄。面子上是他赢，可他心里早就溃烂成泥，输得败涂地。
“止损？不要。”
周皓点今晚第二根烟，深深吸口，“江羽骞，记得说过，你敢跟他在起，就毁他。咱们走着瞧啊。”
周皓连喝两碗，完全不像生病没胃口样子。
江羽骞全程无话，只是把玩着手机。等周皓吃完，他才开口，
“有事跟你说。”
窃喜心又突然紧张起来。
“什事？”周皓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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