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并没有收到回复。
那
晚，男人睡得很不踏实，小区里进出车辆，或是卫生间蓬头滴答
小水声，他都能惊醒。
醒后总会下意识地看看手机，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今非昔比，如今境况大不如从前
。
抽完烟江羽骞，走回卧室，捡起地上照片，给它仔仔细细碾平，只是再也回不去原貌，褶皱仿佛缭乱鱼鳞无秩序地排布在他跟小疯子合照上。
已经是夜晚十点整，吊灯发出刺目白光散淡地照在卧室各个角落，江羽骞气已经消，取而代之是种哀伤。
那种任凭他怎
挽回，都无力回天哀伤。
嘀嗒嘀嗒，又过半个小时，时针指向22:30。
“你倆大晚上吵什呢？”
江羽骞猛地推开堵在门口周皓，离开宿舍。
钱伟成瞅瞅门口散落地模型，问周皓，“皓哥，那些东西还要吗？”
周皓什也不说，弯腰把模型件件给捡回来，还是堆在之前角落里。
钱伟成叹口气，“皓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扔又捡回来。你跟你那个学弟都各退步，也不至于总是吵吵啊。”
在隐隐作痛，紧绷脸渐渐松垮，拳头也松开，他垂下眼说不出句争辩话。
江羽骞没说错，他确实还不上。
突然静寂，谁也不说话。江羽骞瞥眼小疯子，默默侧过脸，心里又闷又疼，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明知自己最见不得小疯子难过，还非得说那些伤人话。
“皓皓。”江羽骞败下阵，声音软下来。
他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拨打个电话，“嘟嘟嘟——”响几声，那边挂断；
他又打，那边还是挂断；
接二连三，他打四次，始终没有打通。
无可奈何，他给小疯子编辑通信息——
“皓皓，对不起，
刚才不该发火。明天是周五，晚上带你出去吃顿好吃，好不好？吃完饭，咱们再去看场电影。”
“是不是真伤他自尊？”周皓恍惚地问钱伟成。
“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倆都在别扭，不过，你那些小玩意儿都是你学弟送？那他还真是幼稚……”
钱伟成话周皓没有再听，他从纸袋里摸出那件军绿色夹克，在身上比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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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背后写着“皓皓和骞骞”合照成团皱巴巴纸，被主人嫌弃地丢在地上。曾经它，可是被主人宝贝地藏在抽屉最里侧，时不时要拿出来翻翻看。
周皓猛然间抬起眼，愤怒地说，“不许叫皓皓！钱，会还给你！”
江羽骞胸腔里燃起股怒气，他狠狠地把水盆踹到墙角，里面泡沫水洒地，“周皓！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个人有自尊！？”
周皓冲出卫生间，把宿舍角落里堆放飞机模型全都扔到门口，指着那堆落灰精致模型，胸口起伏地在喘气，“把你这些破东西都拿走！”
江羽骞眼睛里受伤无路逃遁，他用犀利又哀伤眼神盯着小疯子。
这边，钱伟成看着吵得面红耳赤两人，心说这两人是吃枪-药还是咋，连半刻安分都不行，触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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