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缓缓坐直身体，有些后悔和他聊到这个，“贺叔叔还是很爱你
。”
“
没说他不爱，但不能原谅他忘
妈妈。”贺凌冰冷地勾动唇角，“人是不能既要又要，和他新老婆他只能选
个，妈不在也要跟妈。”
江越有些说不出话，他想起江燕生命最后时刻因化疗熬得不成人形，躺在病床上还在担心贺凌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些他没忘记又何尝不是深烙在贺凌心上？
贺凌只是太爱他妈妈。
江越就算不能真和贺凌感同身受也能理解他，所有让贺凌觉得不高兴他也不会喜欢。
江越让他本正经样子逗得趴在桌上笑，笑完才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看他，“那你呢？你对未来规划是什
样？”
“不知道。”
“那你想留在这吗？在衡水上大学？”
这个问题又让贺凌沉默，沉默时间还不短。
江越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盯着他侧脸看，不知过多久他才听见贺凌说。
“照烧鸡腿饭。”
贺凌听见他晚饭有东西吃就没声。
江越笔迹清隽干净地写完最后道题，整张卷子漂亮得赏心悦目，他顺手收好卷子，看眼身旁人，“给你送点过来？自己做，不是料理包。”
“不用。”
江越顿时遗憾地叹气，“真羡慕你家阿姨。”
贺凌话音很轻，轻得都有丝宠溺意味。
江越听出来，心底蓦地轻，脸上都缓缓露出笑，揉平他紧锁眉头，“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
贺凌说得轻飘飘，也过于爽快，这反而让江越有些没底。
“你说真？你可不要骗。”
傍晚，父子俩
“如果没有远行想法，可能会留在这。”
“你会受你爸影响吗？”
“会。”贺凌似乎觉得这种担忧很可笑也很可悲，“怕走太远回来发现爸多个孩子，家多个不认识人，那就没有家。”
“不会。”
“为什不会？你也看见。”贺凌语气平淡得诡异，“还在家住他都能背地里给对无依无靠母女当温柔贴心贺叔叔，要是不在家他再跟人生个看也不是不可能。”
贺凌没听出他话里意思，疑惑地看他眼，“你将来想做家政？”
江越没有立即否认，反而是笑着问他，“你觉得合不合适？”
贺凌默默看会儿他那张脸，真真是哪哪儿都生得特别精致，找不出处缺点，“……倒也不能说不合适。”
“怎说？”江越很好奇贺凌评价。
“你喜欢就好。”贺凌转回头，“家政也不是那容易谁都能做，只是没想到你对未来规划是这个方向。”
“没骗你，是吓唬爸。”
贺凌从来没有过轻生念头，他很清楚他是妈妈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就算只是心疼妈妈他也不会放弃生命，他定好好活着，也定帮她看着爸爸。
听贺凌说是吓唬人，江越高高提起心这才安稳落下，翻窗回去取作业回来和贺凌起写。
和上午剑拔弩张气氛不同，下午他们在房间写作业，时间过得快，氛围也宁静温馨。
贺凌还是听到客厅有开门动静才意识到家政阿姨来做饭，他问江越，“你晚上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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