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里大多是情侣和未成年小萝卜头，七八岁
小孩重心低，动作灵巧，在冰场里窜来窜去。柯熠辞生怕鲁莽孩子撞到温翎，围着温翎转来转去，把打扰他们小孩驱赶走。
柯熠辞是个矛盾人，
温翎抱着
大捧花束，从中间挑出支最新鲜水灵小花，别在柯熠辞耳边。
“黄花大闺女出嫁啊。”柯熠辞拿下花朵，顺手别在领口，“这样比较正常。”
温翎看着他笑，也有模有样地给自己领口别朵花。
溜冰场位于栋综合商场室内大厅，柯熠辞拐进地下停车场，找
个靠近直梯车位停下，他笑眯眯地说：“小温老师，
教你滑冰哦。”
温翎对自己学习能力有信心，他说：“好。”
温翎哑然失笑，他揉把妹妹脑袋，走向门口蹲下换鞋。
“小羽要出门呀。”正在扫地阿姨说，“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温翎说。
“好。”阿姨说，“小羽说话越来越利索。”
温翎说：“谢谢。”他逐渐习惯开口讲话，尽管有时候磕磕绊绊、咬字不清，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陷入自卑，他渐渐放下平板电脑，逼迫自己对各种各样陌生人说话。
纤细流畅线条描过白鹤长羽，温翎放下画笔，整体审视番画作，【雏鹤·第幕】暂时截稿。他拿起铅笔，开始第二幕创作。
“哥，吃橙子。”温瑞雪端着盘切好果冻橙站在温翎身边，“小鸟毛绒绒好可爱，你准备画几幅？”
“四。”温翎说，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去手指沾染颜料，擦干手掌，便听温瑞雪唤他：“哥，你手机响。”
温翎快步走出卫生间，从桌上拿起手机：“喂？”
“小宝，在楼下。”柯熠辞声音传来，“走啦，们去溜冰。”
柯熠辞唇角上翘，他想是另码事。
冰面光滑，难免跌跌撞撞，今天岂不是他柯熠辞揩油盛宴，还能美其名曰【教导】，真是极好运动项目。
穿上冰鞋，温翎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站直身体，尝试迈左脚。
柯熠辞扶住温翎腰，他说：“重心往前，对，慢慢走。”
温翎握紧柯熠辞手，全权信任对方。柯熠辞牵着他到冰场中央，说：“你试着滑，在后面跟着你。”
多年心理负担不可能瞬间放下，他像只蜗牛，点点向前，相信情况将越来越好。
柯熠辞准备束满天星，细碎蓝紫色花朵如烟如雾，车门被拉开，温翎坐进来，哈出口白气。
“今天降温。”柯熠辞打量温翎穿着，“新围巾？”
栗色新发型搭配奶咖色围巾，大而圆眼睛清澈透亮，整个人透出积极阳光精气神，温翎从怀里掏出个圆滚滚橙子：“给。”
“什
都往怀里揣，松鼠样。”柯熠辞接过小孩礼物，伸手把后排座位满天星花束递给他，别扭地找理由，“家楼下新开花店，寻思支持下生意。”
“辞哥叫你出去玩啊？”温瑞雪说。
“不要带你妹妹。”柯熠辞说。
“嘁，谁稀罕。”温瑞雪不服气地辩解。
温翎笑着应下，挂掉电话。
“快去吧，留个人孤独地度过圣诞节。”温瑞雪哀怨地说，“只有橙子和作伴。”她泄愤地咬口果冻橙，“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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