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肖重云也会和小学弟聊日常琐事，例如学校内外
香水赛事和业界最新动向，有
次便说到
去年他参赛作品“秘密”。
“以前
不是好学生，”Nicolas说道，“经常翘课，成绩也不怎
好。倒不是课程艰深，就是对香水没兴趣。”
肖重云挺惊讶：“你也会翘课？你翘课去做什？”
“带着朋友去打架——”他秒钟改口，“不是，打架子鼓。”
“挺有音乐天赋。”
效果，那段时间再没有听到这个学生间恶霸组织去做什恃强凌弱事情。这种学生之间恶霸组织，如果抓住软肋，其实很好处理。自从堵门事件以后，Nicolas就常常来他租住公寓里找他，有时候是请教问题，有时候是借书。
学弟似乎很喜欢他书架，赞不绝口，时时登门，也不限于星期日下午。他虽然是借书，但是从来不拿回去，就坐在书桌前看，这次没看完下次再来。肖重云猜想大概是Nicolas年纪小，又个人孤身留学，依然忌惮威胁他小混混，觉得在学长身边安心，于是也从来不催促他。
常常是肖重云坐在躺椅上发短信，Nicolas在书桌前看书，坐姿端正，认真勤奋，颇为可贵。
时间久他发现，自己第印象确实很准，这位看上去谦逊有礼后辈学弟，在调香上天赋颇高。丰富嗅觉想象力，与生俱来审美情致，可能因为没有得到正确引导，基本功略有欠缺。
肖重云在学校参加个叫“上帝之鼻”社团，直致力于东方香系研究，很希望有人能和自己走在同样道路上，于是就常常和学弟探讨。
“后来有天打架——子鼓累，全身都痛，散架样，根手指都动不。靠着街边破墙坐着，正好闻到这种香水，才知道是评审会上发试香纸，有人带出来。拦着问是谁作品，他们说是这次比赛获奖作品，叫‘秘密’，调香师是东方肖。”
“你用柠檬和金盏花，青涩而隐晦。这种幽暗香气，像是无数好与不好往事被时间沉淀下来，直沉淀到内心隐秘深处，然后再酿成苦蜜袅袅升起。学长，可能对于你来说可能只是个不错创香，对于来说——是深渊中理解和救赎，有人伸手拉那把……”
“肖学长？”
肖重云靠着椅子上，专心致志地拿手机发短信，食指竖在唇上：“嘘，有点事情。”
短信是做精细化学美国人师兄发过来，红酒鉴定出来，具体成分稍后用邮件发过来，先发条短信：“红酒里验出重金属成分，微量，通会导致常慢
“东方香系，你是说麝香吗？”
“不是，”肖重云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笔记本，扔给他看，“是说真正，属于东方香气，不是阿拉伯人带给世界幻觉——你听过‘中国香’吗？”
中法文混合笔记，顶端写着香方名字，是肖重云日常创香记录。
“真正含蓄，深刻，穿越时光而温柔不减，”肖重云仰躺在椅子上，望着有点发霉天花板，仿佛看见个深远而光明未来，“演绎中华五千年文化，香气。”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把把这个笔记本拿回去看，”他说，“看完再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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