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生没有那
多如果。
因此他只能靠着那些年积累
嗅觉记忆，进行创作。然而每年香料，每
批次因为季节，雨水，提取方式，原料价格，陈化时间，会有略微不同。这样差异，有些他能预估，有些则在能力范围以外。小鬼长期在外面跑市场，他没有别鼻子可以借用，于是“来生”初期，香水质量常常不是稳定。同样款香水，不同生产批次，甚至会出现明显差异。
肖重云渐渐地学会
规避复杂配方，选用简单方式。他遍遍强迫自己去嗅原料样品，哪怕每次充满鼻腔都只有焦糊味。他在无数次枯燥且痛苦尝试之间，寻找那秒正常嗅觉，然后记录下这
他吸口气，让自己陈述显得更真实：“
只知道钱关系。”
他盯着周天皓眼睛，直到他脸色分分灰暗下去，终于离开。
对不起，张松低头，吻吻那片垂落衣角，可能，也是个变态。
如果说，也许你就跟周总走。
那你就再也不会，留在身边。
，肖重云和张文山，到底是什关系。
这个男人用词，已经到种直白到可怕地步。他盯着自己眼神，像是猎豹盯着只弱小同类。因为同为太弱小，暂时不予计较，但是字句中情绪，相当深刻。
张松突然意识到，也许周天皓这次来，并不是见肖重云，而是来找他，就为问这句话。
当然没有，张松想，老师，当然没有勾引那个变态。
是姓张纠缠不休，对他做那种变态事情。
连像现在这样，闻闻你气息，都做不到。
“来生”这个香水品牌，和很多私人香水样，从淘宝旗舰店开始做起来，渐渐扩大规模，从小工作室变成小公司，又成为个有定用户支持度小众品牌。走到这步，大概花两年时间，两年内艰辛，只有肖重云和张松两个人知道。
因为“来生”这个颇有禅意名字，又走中国香路线，公司推出香水格调十分高。小众格调要迎合更多顾客，创香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对原材料要求也十分高。这往往需要个调香师团队，而“来生”真正调香师，只有肖重云个，和忙于业务张松半个。
肖重云又要创香，又要管原料采购，而他嗅觉，依然停留在个近乎绝望边缘。
如果自己没有再次被张文山找回去，肖重云想，说不定此时，幻嗅已经恢复。毕竟那时他是真真切切闻到过冬天梅花开放味道，还闻到过白玫瑰花香气，在自己送去干洗衣服上。
可是为什没有开口呢？
他想起从巴黎回来那个雨夜，肖重云按住通往楼下门，把手放在唇上，示意他，他们翻窗走。雨特别大，老师没有穿鞋，光脚站在泥水里，隔着楼书房玻璃，看周天皓在里面温暖火炉边写字。
张松不知道怎形容肖重云那时表情，反正他不喜欢。
自己来之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他无法猜测，但是定不是好事，否则他老师也就不会这半夜，逃也似，从窗户翻出来。况且周天皓也是个变态，他对自己老师，也抱有企图。
“不知道。”张松听见自己说，语气平淡无比，“他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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