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凡耐心快耗尽，可看到他手上缠着
厚厚绷带，又没办法真狠心不闻不问，如果真伤口恶化
，这人更有理由缠着他。
莫凡按捺下脾气，冷着脸认命地把人拉进浴室，没看到身后人露出得逞笑。
不久前浴室才用过，里面热气没，但空气中仍有潮湿水汽，还有沐浴露香味，镜子上水雾也没有散透。
莫凡
脸冷沉，命令道：“自己脱衣服裤子。”
司昭廉哦声，问：“那
穿什
？”
莫凡：“……里面有浴袍。”
“你浴袍？”
“你管谁浴袍，他妈爱穿不穿。”
司昭廉勾唇，“想穿你穿过你，比如你身上这件。”
“嗯……”司昭廉微微蹙眉，醒过来。
莫凡受惊似收回手，这刻有种做贼心虚慌乱，语气不善地说，“谁允许你睡沙发？身味儿，滚去洗澡。”
司昭廉没睁眼，脸颊在柔软沙发面料上蹭蹭，音色喑哑低沉，透着懒散，“不是你让在这睡吗？”
“那也没允许你就这睡，”莫凡板着脸站起来，“赶紧起来。”
司昭廉躺着不想动，但是又不能这臭烘烘地睡觉，抬起胳膊：“你拉。”
。
莫凡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脚步变轻，他走到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请自来人。
司昭廉半张脸都埋在沙发里，金色头发乱糟糟地垂在眼睑处，挡住深邃眉骨。
他有欧美血统，五官立体，山根挺拔，有种野性张力和侵略感，下颌线条硬朗，狭长眼尾增加俊美和锋利感，可更有种不可靠近冷硬。
莫凡注视几秒后蹲下来，拉近二人之间距离，目光更清晰地描摹司昭廉颇具压迫性侧颜。
司昭廉挑眉，“当着你面儿脱？”
“废话，你不是要老子帮忙？！”莫凡火大，“矫情什？你哪里没看过？”
“倒不是因为这个，
“滚！”莫凡真他妈觉得这人受伤都不消停，“自己洗完去客房睡，别来烦。”
他转身要走，却被司昭廉拉住。
“医生说手不能碰水，”司昭廉说，“沾水怎办？”
莫凡冷脸：“有塑料袋。”
司昭廉：“自己弄不好。”
“少矫情，你伤是胳膊不是脊椎，”莫凡头也不回地上楼，“五分钟后你要是没上来，别在家呆，直接去外面打地铺。”
“莫哥好狠心。”司昭廉调侃。
莫凡：“不收留叫花子。”
司昭廉轻笑，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后面。
二人前后上二楼，莫凡站在浴室门口，双手环胸，待司昭廉走近后才开口，“这是浴室，自己进去洗，换下衣服放在收纳桶里。”
半晌，莫凡抬起手撩开司昭廉额间头发，将他英俊眉眼露出来。
每次他俩在起相处都是针锋相对拌嘴争吵，哪怕在上床也是非得争个输赢，这还是第次他们之间这静宁平和。
司昭廉没有露出散漫欠揍样子，莫凡也收敛身上刺。
这刻好似时间停止，万物岑寂，只有心脏在灼灼跳动。
莫凡指腹顺着司昭廉眉毛蹭过，落在眉尾位置轻轻摩挲着，看着司昭廉不设防样子，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在心里转瞬即逝，快得难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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