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靠坐在床上，穿着苍白
病号服。
额前刘海落下来，在鼻子上投下
片阴影，整个人显得安静而落寞。
夏栖鲸：“时老师，这话从何说起。”
时屿：“
知道你有急事，你去忙吧，不用管。”
夏栖鲸在他床边坐下来，大大咧咧道：“哪有什
事，晚上又没课。再说
，扭头洗个毛巾工夫你都能把自己烫伤，要是多离开几步，怕你下步就要跳楼。”
这是他现在唯还能进行娱乐活动——因为右手手臂受伤，左手又被烫红，护士说虽然没什大碍，但是短时间内还是不要使用，也不能再破皮之类，防止感染，于是左手也包层薄薄纱布。
时屿无法看杂志也无法上网课，整个人被包得和木乃伊也没什两样，于是只好僵直地坐着，面前放着平板电脑，看纪录片。
看到集末尾时候，困难地伸出根左手手指去，点下播放键，然后再颤颤巍巍地收回来。
有种诡异而流畅机械感。
夏栖鲸看着，?噗嗤声乐出声。
地上片狼藉。
玻璃瓶碎得四分五裂，输液袋被勾连到，摔在地上，开口处破裂，透明液体缓慢地渗出来。
滚烫热水，半泼在被子上，半洒在地上。
时屿盯着胸前衣服上水渍，和被热水溅到、隐隐发红手背皮肤，慢慢道：
“抱歉——好像，高估自己左手执行能力。”
去。
林与千又连发几条微信来，狂轰滥炸，催促他赶紧出发。
“架子鼓已经摆上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除叶望都上台！贝斯手居然也好尼玛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夏！赶快滚过来！你要是敢浪费票就杀你！”
夏栖鲸迟疑片刻，收起手机。
转过身，面对着时屿。
时屿：“你没有义务照顾啊，烫伤，也是自己没拿稳杯子，自己活该，跟你没有关系。”
夏栖鲸有点头疼：“你什时候这啰嗦，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义务劳动，又没人逼。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呢，等伤好请吃饭吧。”
他有点受不时屿可怜兮兮样子。
平时气
时屿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夏栖鲸：“没什，就是觉得你看起来特像机器人，那种款式很旧、设备老化机器人，动起来还会嘎吱嘎吱响，跟老爷车似。”
时屿没有笑。
他把纪录片暂停，微微垂着眼睛，道：“是不是……给你添麻烦。”
彼时正是黄昏，夕阳余晖透过透明玻璃窗洒进来，把惨白床单映照得片昏黄，暖融融颜色，透着落日温度。
夏栖鲸终究是没有去。
他打铃叫护士，紧急用冷水给时屿冲洗手背，收拾残局。
等七七八八整理完之后，天色也差不多黯淡下来。
他给林与千发微信道歉，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然后收起手机，回到病房。
时屿坐在病床上看纪录片。
刚想开口，时屿忽然抢先步道：“毛巾好像不太凉，可以拜托你重新洗条过来吗。”
夏栖鲸：“啊……好。”
他转过身去洗毛巾。
然后，就在这短短两三秒内，身后突然传来稀里哗啦破碎声。
夏栖鲸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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