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对畏寒人来说是冷,裴延身上有股淡淡温热。
他很喜欢温存地抱着周达非,像亲密爱人样耳鬓厮磨,“今天交代童主任不让你打板,生气?”
“没有。”
“让你去场记组,本来也就不是为让你打板。”裴延说。
“猜到,”周达非带着股轻嘲,“你肯定以为会受不这种枯燥繁重工作,然后哭着来求你吧。”
而周达非静静地坐着,眼神却令裴延有丝恐惧,好像在害怕他下秒就会毫无征兆地从这个平台纵身跳下,抑或以另种方式凭空消失。
“对,”裴延刚想说话,周达非倒是先开口,“今天霍离来跟打个招呼。”
裴延顿片刻,“哦。怎?”
“没什,”周达非说,“就是跟你说声。”
“霍离很懂事,还签长约在公司。”裴延明白周达非意思,觉得好笑,“对他没什好不放心。”
周达非应该也没想到裴延还能如此有自知之明,只是他目前已经不太容易惊讶。
“以前在本书上看到过,”周达非收回目光。他转过身,坐在阳台小椅子上,“说人正常与否标准是取决于群体。合群则正常,不会焦虑;不合群则反之。”
裴延也坐到周达非旁边椅子上,反手把门带上。他安静听着,眺望远方,“说人话。”
周达非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延,“是。”
裴延闻言竟没恼怒,反而笑出来,像是意料之中。
变态行径反应十分平静。
他没说什,从桌上翻拿出自己不多贵重物品和手稿书籍塞进行李箱,拖着放进隔壁储藏室。
晚餐周达非没吃。他说自己中午吃得比较晚,又吃得多。
裴延这会儿也没强迫他。晚上洗完澡后,裴延看看时间,觉得周达非应该冷静得差不多。
他敲敲二楼平台玻璃门,力度没掌控好,听起来像在撞门。
“知道,”周达非语气听不出什情绪,“这不是怕你对不放心吗。”
裴延轻笑声,在风中显得不那清晰,“签你压根儿也不是为省心。像你这种让赔钱又受气东西,再多签个,干脆直接申请破产。”
周达非双手撑在身后,心里想: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不肯放走呢?
从此你走你阳关道,过独木桥。起码们都是自由。
周达非张张嘴,想说话还没决定要不要说,裴延伸手搂住他。
“你现在倒是挺诚实。”
周达非把外套裹紧点,“装也是很累。何况还没有天赋,何况你还不多发工资。”
裴延噙着丝笑意,凝视周达非。他在想,自己到底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什。
肉体?征服?打败?
这些裴延似乎都得到,却在食髓知味后愈发地不满足。
玻璃隔绝人声效果绝佳。周达非知道是裴延,起身把玻璃门拉开半,“怎?”
门外微冷风吹得清凉。
裴延站在屋内,身上还散发着刚洗完澡湿润热气,沉稳淡定,“挺晚,进来吧。”
周达非也挺平静,眉宇在半暗夜晚像明灭不星火,“这是命令吗。”
裴延直视着周达非眼睛,片刻后没头没尾道,“你是不是觉得挺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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