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
摸周达非
头发，“今天晚上别写，就当放个假。”
“不。”周达非闭着眼睛，铿锵道，“
休息
会儿就行，不是很困。”
裴延解周达非现在状态，他自己
这天晚饭后，周达非照例去裴延书房画分镜。裴延还有点事，没立即上去。
周达非喜欢坐在地板上干活儿。裴延打完电话进来，就见他个人蜷着腿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听见开门声抬头看眼，看起来像被撸顺毛小狗，乖乖。
“今天写得怎
样？”裴延问。
周达非摇摇头，“不怎样。”
裴延在沙发上坐下，周达非忽然想起他这段时间精力全都在剧本和分镜上，好久没主动跟裴延“联络感情”。
周达非到底没成功在自己青春与《柠檬凉》之间架起桥梁，只能继续苦大仇深地跟剧本和分镜做斗争。
他现在每天都会把当天新画分镜拿给裴延过目。裴延大部分时候会让他重画，偶尔有几页能勉强过关。
但是裴延基本不会告诉周达非该怎画，他永远只说不能怎画。
周达非知道裴延并不是为难自己，因为艺术学习就是这样，像在团迷雾中摸索，属于自己那条路只能靠自己挣扎出来。
周达非能感觉到裴延现在是真认真地在教他，尽管其方式和方向他不完全认同。
绘画水平，”裴延决定适当地鼓励下周达非，“但你画画确实还挺好。”
“妈妈是教美术。”周达非说。
“这样，”裴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忽然想起这久几乎从没见过周达非与家里联系，只偶尔会提到妈妈，爸爸像是个不存在人。
“那你爸呢？”裴延问，“也是老师吗。”
周达非画直线笔触顿秒，纸上留下个不太明显停顿，让这条本该算直直线显得不那完美。
这样不行。
裴延注意到周达非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故意压低声音道，“怎宝贝儿，这是要亲还是要骂啊？”
“”
“都不是，有点累。”周达非想想，扒着裴延腿枕上去，慢慢阖上眼睛，“老师，你看着睡会儿好吗，过半小时叫。”
裴延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
画几天后，周达非分镜有些进步。可他并没有高兴几分。因为他很清楚这点点进步是因为他习惯用专业技巧去写分镜头剧本，但故事本身仍是团松散。
打个比方就是，周达非依然没有找到这个故事“经络”。
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故事里虚构世界和人物存在，自然不可能很好地把它呈现出来。
用裴延话说，这种局面出现确实源于剧本本身写得不够好，但能力够强导演可以靠自己再创作弥补其缺陷。
周达非每日都在为这种弥补绞尽脑汁，几日下来裴延感觉他肋骨都摸着比从前更硌手。
周达非默默把这条线画完，没有回答。
裴延见状也不再追问。周达非这种性格，跟父亲关系不好是很正常。
裴延端坐在旁，静静地看着奋笔疾书周达非，拿起酒瓶又给周达非倒半杯酒。
红酒从窄小瓶口汩汩流出，顺着杯壁淌下。
“不用着急。”裴延道，“同意你关于回味青春想法，你现在需要先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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