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方面比较公平，”周达非说，“各种推荐机会都是给系里公认优秀
同学。”
这层楼显然没人不认识裴延，不论是工作还是来面试。
裴延其实并没有他时常表现出来那般威严古板，他私底下颇有几分随意浪漫，有些时候甚至是个很有恶趣味人。
只是在工作场合，裴延会刻意端着，保持
个庄重到苛刻状态，让人望而生畏。
周达非腹诽，裴延实在是包袱太重。
“………”
“这会儿你这个学金融倒是看不起
们影视圈
？”裴延说。
“很多金融公司也就两三层，有科技公司可能只有层。”周达非说，“人多不定就好，不好管理，还容易人浮于事。”
电梯到裴延要去楼层。今天他要去给人面试。
这会儿是早上八点半，会议室门口已经排长长队，据说这些都是过关斩将进入终面人。他们基本都是俊男靓女，估计全是干演员这行。
“还可以。”
“还可以…”裴延端详周达非片刻，在他眉心不轻不重点下，“明天跟起去公司吧。”
“啊？”周达非下意识不太情愿，“还要写剧本呢。”
“你可以带过去写。”裴延说。
周达非明白裴延只是在用商量语气跟自己说话，本质却并不是商量。
床上爬起来，下楼胡乱吃几口饭。
吃完他把手机扔，头扎进影音室看个下午基耶斯洛夫斯基。
其中很多作品他都已经滚瓜烂熟，看时候脑海下意识还在思考自己事情。
近来周达非能隐隐感到，裴延狠狠桎梏他对梦想追求，但裴延并不是他艺术道路上唯阻碍。
他对自己作品不满意，这才是最可怕。
“你要跟
“这会儿是不是对于竞争激烈程度有点儿直观认识？”裴延从电梯走出来，上秒还坏笑着表情完美地沉到个正经严肃程度，收放自如。
“知道。上大学时候找实习，海投好多份呢。”周达非说。
“你还找实习？”裴延有点意外。
“不找不给毕业啊。”周达非想着又没忍住翻个白眼，“什
垃圾规定。”
“你爸是院长，你还要自己找实习？”裴延说。
“哦。”周达非趴在裴延肩上。
裴延公司在市中心栋摩天大楼里，占据7层。
翌日早，周达非被迫跟着裴延起上班。裴延有自己专用电梯，这让周达非免于还没到公司就被人围观。
“你这是什表情。”裴延发现周达非神色略显怪异。
“以为你…顶多两三层。”周达非看着屏幕上攀升楼层数，“你有那多部门吗？”
周达非某些时候特别大大咧咧，某些时候却近乎强迫症般完美主义。从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作品不可能是完美。但从情感上，他认为自己至少要做到创作瞬间相信自己作品是完美。
否则这作品就没有出现价值。
裴延大约是在晚饭前回来。周达非正巧从影音室出来倒水，听见声音，下楼看眼。
裴延正在摘手表，面容春风得意，想是今天谈得不错。
“今天过得怎样？”裴延看见周达非下来，主动上几步台阶，在个让他跟周达非视线处于同水平线台阶上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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