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
知道什？”周达非装傻。效果已经达到，他懒得再多说
句。
周达非坐
下来，重新翻开分镜，“只知道刘制片你再不去工作今天就不能按时开拍。”
在规定开拍时间快到
时候，卢姐卢羽卡着点到，妆发都还没做。
跟她起来还有卢总
周达非看着刘制片脸色，感到种尽管低级趣味却十分畅快彻底愉悦，决定把赵无眠和林浅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淡定地收回手机，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与外形气质完全不符昵称有什问题。
“说起来，刘制片怎好好问奥涅金事，”周达非说，“难不成您也很喜欢奥涅金？”
“”
“，没有。”刘制片渐渐缓过来，却还是又惊又疑，不可避免地把裴延去看奥涅金和周达非联系到起，“周导，你，您真很喜欢奥涅金吗？”
制片主任姓刘。
刘制片显然措手不及，“你最喜欢话剧？”
“对啊，很多人都知道。”周达非掏出手机，把他和赵无眠林浅予群聊指给刘制片看，“你看，因为拍戏错过上海奥涅金，朋友们都在对冷嘲热讽呢。”
刘制片将信将疑地凑近，只见周达非指着那个群聊名为：肥肥会有奥涅金[坚强]。
“肥，”刘制片脱口而出又瞬间刹住。他眼睛比刚刚睁得更大，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举着手机脸坦然大小伙子，顿时觉得裴延和奥涅金都不算什事儿。
任话音刚落，周达非清晰地听见片场某几个方向有人不小心笑出来声音，没几秒又生生忍住。
想来是昨天关于裴延那条Repo转得很开，业内关注裴延人又特别多，来二去大家就都知道。
周达非看着这个专喜欢挑事制片主任，他愤怒和羞耻已然麻木，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愚蠢。
普罗大众不知道奥涅金很正常，但从事戏剧艺术行业不知道奥涅金，那就跟学金融不知道弗里德曼、学物理不知道拉普拉斯妖、学数学不知道怀尔斯样——离个大谱。
“对啊。”周达非坦荡道，“怎，你对奥涅金有意见？”
“还是对普希金有意见?”
刘制片在艺术上是个超级大水货，根本不知道奥涅金原著作者是普希金。
“那你听说没，昨天，”刘制片关注点在裴延身上，他十分犹疑，嘴唇抿又抿。
周达非能感觉到那个“裴”字呼之欲出。
“怎？”周达非问。
“”刘制片语无伦次，“没，没什。”
肥肥。
哦。
好吧
虽然制片不定直接参与艺术创作，但这个制片主任哪怕有点儿最基本艺术素养都问不出这种傻逼问题。
当然，还有种可能是这个制片主任在以傻逼标准衡量周达非。
这刻，周达非再次领悟到个他已经领悟过若干次道理：对敌人，是不能退缩。
世上百分之九十点九九人都不懂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只有给他打服才行。
“哦？”周达非故意显露出些许惊讶，语气却是若无其事。他猜测裴延去看奥涅金多少与自己有关，他也不介意把这种猜测暗示给别人，“叶甫盖尼奥涅金是最喜欢话剧。怎，刘制片也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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