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清忍不住笑笑，心里
情绪也好受
些。
他不清楚自己个人回家看见裴旸遗像，以及待在那个熟悉又陌生地方会有什
感觉，但因为有路皆陪着，他心情还不算太低落。
就这样，两人在司机吭哧吭哧开车技术中很快到医院站点，裴易清用另只手摇醒路皆，“到。”
而路皆睡眼迷蒙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裴易清把包和桶子全部拿起，“真是辛苦你，等会儿请你吃大餐。”
“哦。”路皆点点头。
公交车这次很安静，起码没有念叨路仙人，就是司机开得时而快时而慢，飘飘荡荡，他只觉得车下面不是陆地而是波涛汹涌大海。
他本来就没怎吃东西，被摇得胃直恶心。
于是他紧靠着身后椅子，尽力保持着身形不动。而旁边裴易清却全然无感，十分精神地看着前面路。
但和他想不样，裴易清现在看上去虽然很精神，但大脑却是片空白。他有点像是回到以前放学时样，只想让司机开得慢点再慢点，这样就能晚点回家，晚点感受家里那窒息气氛。
东西和裴易清做交换。他们俩按照之前路线回公交站牌，他发现裴易清是真不着急，旁边散步老大爷走得都比他健步如飞，边走还边问他吃不吃这个，玩不玩那个。
他知道裴易清不想那快回去，于是十分配合地在路边买个糖葫芦，等走到公交站时已经到下午。
“要不
们去吃个饭？”裴易清突然说。
“等等，”路皆有些无语，“要不们先去医院把这些东西放下，再去吃？你不觉得拿个水桶去人店里有些不合适吗？”
话音落，两人互相对视半晌，裴易清笑着说：“你说得对。”
他这句话让气氛变得不那尴尬，路皆跟着他下车，拿过他手里大桶小桶，“不客气，已经放空肚子准备宰你顿。”
“行，”裴易清笑笑，“随便吃。”
他们俩路无阻地回到住院大楼，又起上三楼，路皆把东西递给他说：“进不去，在外面等你吧。”
“没事儿，去登记下就好。”裴易清拿着大包小包上前去和门口护士沟通，对方显然是眼熟
他叹口气，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不爽，就是很迷茫。尤其是当他看见床上病得孱弱老妈时，更加迷茫。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过会儿他感受到肩膀上传来重量。
裴易清低下头，就看见自己肩膀上抹烟蓝。
路皆睡得很沉，起码刚刚司机个急刹都没把他给弄醒，只是让他头往下低点。裴易清盯着他发旋，伸手将路皆头往上抬抬。
而路皆动动，自行在他身上找到个舒服姿势，安静地继续睡。
他们安静地坐会儿，公交就到站。他们俩大包小包地上车，险些堵住出口。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俩还是十分倔强地挤着坐在起，路皆觉得身下放着脸盆水桶都能直接挤出车外。
“你妈得住多久啊？”路皆问道。
“不清楚，”裴易清看眼手机，“两个星期吧。”
“那芫荽怎办？”
裴易清说：“最近行内生意般，有小薇在，而且也不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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