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还在劈里啪啦地说话，裴易清听得不太真切，于是凑到路皆面前皱起眉头说：“什
？”
离得近
，路皆看见裴易
“这次还是得多感谢裴老板，裴老板仗义相助，
掷千金，”大牛又把自己面前
酒杯满上，“这杯
敬裴老板，实在是感谢。干杯，你随意。”
对方说这句话时候总让裴易清有种桃园结义错觉，他拿着酒杯笑笑，“举手之劳，牛兄弟别客气。”
旁边路皆冷不丁地笑出声。
整杯酒下肚，胃里总有种饱腹感，裴易清坐在椅子上有搭没搭地挑着碗里小菜，听大牛侃侃而谈。
大多数都是在聊他们以前地下歌手生活，他从来没听过，所以也正巧听个新鲜。
“说你能不能小点声儿，”路皆低声对他说，“整个餐馆儿就你个人声音最大。”
“高兴嘛，”大牛最终还是把声音放小点,在口袋找个打火机准备点烟。
“你高兴什？”路皆把他刚拿出来烟抢过去放在边,“公共场所少吸烟。”
大牛瘪瘪嘴，把腿从椅子上放下去。裴易清张开嘴刚准备告诉他上面踩过，就看见大牛又直接坐上去。
“诶”
在卫生间待久,大牛打好几个电话过来，于是路皆只好和裴易清又回到位置上。
这时大牛不知道从哪里搞沓啤酒，拿着个比脸还长玻璃杯,见他们俩过来砰下敲到桌上：“来来来,来喝酒！”
“你不是还要开车回去吗？”路皆皱起眉头,“还喝酒？”
“这离家又不远，把车放着走回去不就行？”大牛把放在旁边酒杯拿过来满上酒递给路皆，“来！”
倒完这杯又倒满另杯放在裴易清面前：“裴老板请！”
这种感觉挺奇妙，大牛嘴里路皆可以用嚣张和轻狂来形容，整个就是社会不良青年，和现在比起来真天差地别。
“那时候和路哥基本上每天都打架，”大牛说起来连连摇头，“也不知道他是怎，这大块头竟然打不过他，打几次之后就彻底服。”
裴易清侧过头看着路皆，低声说：“你在离开孤儿院之前经常打架？”
他其实有点醉，所以举手投足之间都非常松散，连声音都带着些醉意，轻飘飘地落到路皆耳朵里。
路皆往后退点，说：“当时脾气不好，几乎孤儿院里所有小孩儿都跟打过。”
算，直接省去擦椅子这个步骤,整挺好。
大牛笑眯眯地看着路皆，不知道为什这人明明满胳膊纹上青龙白虎，但看上去总给人种憨厚感觉。
他乖巧地看着路皆，笑着说：“就是觉得高兴，劫后余生啊。”
“那你可好好珍惜这种日子，”路皆说，“以后再进去，别指望会去捞你。”
大牛皱起眉头：“才不会再进去。”
路皆看他眼，对旁边裴易清说：“不想喝就不喝,不用管他。”
“没关系，”裴易清笑笑,拿着玻璃杯，“反正也没事儿,就喝点吧。”
说完仰头喝小半。
大牛明明就喝杯，现在却跟喝箱啤酒似地，连话都说得不太通顺，见裴易清闷头喝下去站在椅子上连连鼓掌,“裴老板牛！”
旁边帽子和虎子估计也嫌他太聒噪，起走向卫生间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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