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浅侧过身，露出身后
男子。
男子容貌隽秀，
身纸白衣裳，裸露在外皮肤毫无血色，唇角却鲜红异常。
周身弥漫着浓重阴气，不是活人，却能在白日里行走自如，必然是阴差鬼神。
他抱着只玉盒，向尤星越彬彬有礼地欠身：“在下郁荼，阴间使者，侍奉往复。听闻不留客再次问世，冒昧来访，还请先生见谅。”
往复？
黎貌慢慢、慢慢地垂下头。
好不容易熬到六楼，黎貌逃样出
电梯门。
到办公室，黎貌双手颤抖，打开电脑，埋头工作，句话也不说。
办公室里时只剩键盘敲击声，中间尤星越签几份文件，坐还不到半个小时，股阴冷寒气悄悄弥漫开。
尤星越眼睫微垂，纸杯里热水渐渐变冷，门外也传来脚步声，尤星越扶着椅背转过身。
尤星越微微偏头，笑：“荣幸之至。”
黎貌额间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下，用力拍下电梯运行键，随后带着尤星越迫不及待地逃进电梯。
电梯关闭后，黎貌长长舒出口气：总算摆脱愚蠢大豹子前台。
“
们这个总局，”黎貌强调，“其实还是挺正经，所以办理手续证件都合法合规。”
然而黎貌这口气到底没舒出来——电梯上行过程中，还循环播放着电子音：
对方眼：“别在不留客老板面前乱说话，是回来办手续，人类那边办不下不留客证件。”
妖怪前台坐直身体，尾巴却像另个生物，猛地收紧，勒得他咳嗽几声，含泪抬起头：“不留客新老板？”
尤星越微笑：“早上好。”
他惊奇地问：“尾巴和自己是两个生物吗？”
黎貌：……要命，不留客新老板是自来熟吗？
尤星越迟疑片刻：“据所知，这世上只有个往复。”
往复大名，连他这个半吊子天师都有耳闻。
生于混沌之中，凌驾忘川河上。名为往复，又称轮回，负责生魂与死魂转换，是应天地规律而生鬼神——传说如此，实际上往复悬在忘川河浓雾里，从没有人目睹其真容。
甚至有传闻说，往复没有灵智，没
来人恰好到门口，是男女。
女人姿容绝丽，个子很高，耳边坠着鲜红流苏耳坠，她懒洋洋地打个招呼：“哟，漂亮小猫在忙正事呢。”
黎貌终于崩溃：“局长！”
被称作局长女人无辜地眨眨眼，看向尤星越：“你是不留客新老板？是总局局长，程明浅，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尤星越怔：“？”
“非人类规划总局规章制度——
禁止化出原形给同事撸，禁止撸同事。”
禁止在办公区域打啵求偶。”
禁止骚扰异性、同性、没有性别、两个性别同事，被打概不负责……”
尤星越伸出手捂住不留客耳朵，又看眼黎貌。
妖怪前台没见过这
不怕生人类，兴致勃勃地向尤星越介绍：“对对，还给尾巴起个名字，叫……”
黎貌快被同事蠢哭，赶紧道：“先生，们先上去办手续吧。”
尤星越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好。”
他对前台点头，跟着黎貌走上电梯。
前台快乐地摇动右手和尾巴：“拜。下次介绍你和尾巴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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