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不跟她废话，用笔圈在她
练习册上圈出六道题目，“先写这些。”把笔
搁，去拿换洗衣服。
“这
多？！”齐欢抱怨句，而后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碎碎念什。
走到门边陈让脚步顿，加速走得更快。
他隐约听到，她在背后骂他.
陈让洗完澡再度回到房间，想看看齐欢六道习题做完没有，推开门却见她蹲在椅子上，抱着肚子缩成团。
“奇怪是你。”他说，“满脑子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
哪里不正经
？满脑子都是你啊！”齐欢振振有词，“你不正经吗？很正经吧。”
“……”论歪理，他再长两张嘴也说不过她，索性闭嘴。
说归说，真做起题目来，齐欢也是不虚。尤其陈让在旁边，枯燥事情，也多能让人投入乐趣。
写着写着，齐欢叫他：“陈让。”
抬眸见他起来，她微愣，“你干嘛？”
陈让走到门边，摁亮所有灯，去客厅把她包拎进来。几本练习册往桌上铺开，他扯过另张简椅坐下。
“睡不着就看书。”
“……这晚还这用功。”齐欢吐槽，“成绩已经很好，有没有必要这样拼。”
陈让沉沉睇她，“下次考试，你要不要考。”
“……”齐欢被噎得没话说。
……
陈让靠在床头看书。卧室里只开盏床头夜灯，光线稍暗，不知是不是窗外雨声太吵，书上内容有些难以入眼。
半天功夫，书还是翻开时那页。
他敛神，皱眉把书放到边，门边传来悉悉索索动静。
：“真可惜。年纪轻轻眼睛就坏掉。”
对视几秒，谁都没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陈让先动作，他默然合上书，坐直身瞬间，她亦坐回去。
见他起身往房里走，齐欢问：“你去哪？”
很快，他抱床叠成方块被子出来，外加个枕头，扔到沙发上。
她抬头，看到他刹那，眼泪都出来。
“陈让，肚子好痛……”
“干嘛。”
“你洗澡吗。”
“……”
她瞄他，“忘对吧。”
他确实忘。刚刚从客厅直奔房间，闷半天，忘这茬。
她顿。良久，笑起来，贱兮兮问：“你是不是很希望超过你啊？”
他满脸平静，“是怕你输太难看。”
齐欢不信，小声嘘他。
翻开练习册做几题，她边写边抱怨：“你这个人真很奇怪，大晚上跟这好看人待在起，满眼只有习题习题习题。”
陈让笔尖停刹那，然后接上。
除他就是齐欢。他端起杯子喝白开水，眼也没抬，“进来。”
齐欢推门，从门缝探头，咧嘴冲他笑。
陈让喝完水，凉凉瞥她，“大晚上不睡觉。”
“睡不着。”
她进来，反手关上门。大喇喇往他书桌前椅子上坐，也不说话，就那转着椅子玩，脚下蹬蹬。
“睡吧。休息。”
他转身回房，齐欢叫住他：“睡这啊？”
“不然呢？”
“这样情况，你不是应该把房间让给吗？”她瞄他卧室。他家客房没收拾，客厅有暖气，二者择其，沙发还更好些，但他有床啊！
却听陈让说：“不让。”他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不喜欢别人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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