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奉天这才想起来，转头瞅着小五子。
“你怎
把她领回来
。”又冲着郑彧，“你爸爸不接你下学？”
郑彧满心满眼是乔奉天
头发，往前凑着，拿他
绺往指头尖上绕，“爸爸要工作，所以中午不来接
，都吃小饭桌儿。想……”说完又低着头，乔奉天见她凑得紧，就半环着她。
她忸怩着嗫嚅，“想……”
“恩？想怎？”
乔奉天也不顾伞不伞，两步迎上去，“怎自己先往回走？不让你门口等着？”低着头看着边上双粉红雨鞋，“这谁啊你就往回领？”
乔奉天轻轻抬起花伞伞边，见下面露出郑彧张正羞涩着圆脸。
“枣儿？”
这不郑斯琦家宝贝闺女？脑子里时浮现他那个高高个头，薄薄眼镜和香槟色沃尔沃。
小五子拢拢书包，伸手握住乔奉天地手心，抬头看着他，“这就是同桌。”
天很多年没为难过明天该烧什好。自己独身人惯，平常下碗面条打个鸡蛋火腿都算费事儿，如今多个正长身体小孩儿，不得不细心考虑荤素与口味。
乔奉天晚上就把赶晚场买回来河虾养在水池子盆里，看他们活蹦乱跳地在水里支棱，怕蹦跑，临去店里开门前，又扣个大铁盆在上头。
中午急着去接小五子回家，洗手，半身围裙忘解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走。杜冬提溜着活扣给他往回拽，“哎，傻吧，你侄子时半会儿饿不死，您别身大厨打扮就要走行。”
乔奉天手背，解围裙回身往他光头上盖，“洗你头去。”
“带伞！”
乔奉天看他辫子高矮，粗细，全然抛弃对称美。心里别扭，就伸手替她把碎发挽挽。
“她说她想来咱家吃饭不想吃小饭桌！”
小五子看小叔和旁小孩儿凑得老近，顶能包容颗心没来由得阵酸溜溜。两下琢磨，忙喊嗓讨回乔奉天注目。
乔奉天眨下眼，停半晌才在她面前蹲下来，“你就是郑彧啊，听你爸爸总喊你枣儿枣儿枣儿，都不知道你大名。”
要知道不就早知道。
“是哥哥，不对，叔叔！”郑彧应声踮脚笑起来，伸手要去摸乔奉天刘海儿，“乔叔叔头发和上次不样。”
乔奉天低头任她摸，“有点褪色，没刚开始好看。”
小五子立在旁，看着两人熟稔互动，挂脸茫然不明，“小叔……”
“恩，拿着呢。”
下雨没法儿借电信自行车，就只能走着去，怕小五子等得晚，就带着点小跑，踩得路上积着小洼溅起水珠，打湿牛仔裤裤管。
随手拿把店里伞，走时候没看，是李荔留下来。通体粉紫不算，还碎花，另滚圈儿米白蕾丝边。乔奉天怎打怎觉着浑身不自在，怎觉着旁人看他愈发像个着三不着两娘炮。
停在棵海桐木边儿，正犹豫着要把伞收顶着雨去，反正细细绵绵，也不大。抬头，见小五子正牵着个矮矮小人儿往自己方向走，窄窄人行道上，两个人顶着把带耳朵小花伞。边上还有不少旁学生。
“小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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