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又想起唐小笛刚才说
“老师声音很好听”。
尽管知道可能性极低极低，趋近于零，还是不抱希望地问
句：“你这个班主任，叫什
名字？”
唐小笛努力回想容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汉字和拼音：“好像叫，叫……容斯言。”
唐小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今天应该是，太累，所以看起来有点笨……”
陈岸简短道：“随便你，什时候想换老师，告诉
声。”
小孩子心思最难猜。
唐小笛原本是有些嫌弃这个容老师笨笨。
但是刚才路上容老师其实对他很温和，车子里很干净，有香香熏叶味道。
那个他为之失魂落魄人，曾经在他最绝望无助时候，字句告诉他“们确，不是个世界人”。
陈岸闭闭眼睛。
再睁开时候，已经恢复平静和漠然。
他随口应道：“笨笨？”
“对啊，猜他是刚来，以前没见过他。他看起来也不怎会管小孩，傻乎乎直在说话，放学时候果然嗓子哑掉，”唐小笛说得头头是道，“像比较有经验老师就知道啦，小孩子就是很吵，应该每个组安排个小组长管，或者敲黑板擦和戒尺，这样都比大声说话要管用。”
福利。
陈岸算是很大方雇主，他不像有雇主那锱铢必较，生怕被保姆占便宜。般没什事话，都会让保姆早点回家，只要每天定点来做饭和洗衣服就好。
今天保姆没去学校接送，也是因为这不是她工作职责，般遇到雨天，都是陈岸亲自去接送。
保姆收拾好厨房，高高兴兴地卸围裙，回家去。
晚饭是酸汤肥牛，茄汁焖豆腐，蚝油生菜。
看他盯着车子前面陶土兔子玩偶，还想把玩偶摘下来送给他。
如今看他被爸爸这样轻视，唐小笛忽然生出点恻隐之心，费劲巴拉地开始找补：“其实他蛮负责任，还让回来问你手机号码，明天去背给他听呢。”
陈岸笑笑：“让你背时候你不背，这个老师是何方神圣，他说，你就这听话啦？”
唐小笛脸红：“不是听话！只是，完成家庭作业而已……”
陈岸只是随口说，并不怎在意。
陈岸扯下嘴角，这在他面部表情中，可以算得上是“笑”：“你懂得还挺多。”
唐小笛：“这老师真有点笨笨啦，还有点迟钝，明明看起来挺年轻，走路像老爷爷样……”
陈岸对学校什新老师不感兴趣，他想到是另个问题：“既然这样，要不要换老师？”
唐小笛吓跳：“为什要换。”
陈岸没什表情：“听起来，这个老师没什经验，不知道教学质量怎样。”
陈岸工作饿过头，有些没胃口。
他看着唐小笛唏哩呼噜地喝汤，问他：“和保姆都没去接，那你是怎回来？”
唐小笛咽下汤：“是这学期班主任，他有点笨笨，但是说话声音很好听，看没有人接，就开车送回来啦。”
声音。
陈岸这辈子听过最好听声音，是在十六岁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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