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那你站在这儿干什
。”
陈岸沉默片刻，低声道：“想……”
郁风晚没听清：“想什？”
“你，”他哑声补充道，“想看见你。”
抬头
看——
郁风晚穿着淡绿色睡衣，拎着袋垃圾，站在二楼拐角处，目光微妙地看着他，不知已经在那里站
多久。
陈岸猛然意识到，自己
行为有多奇怪。
他不知道该怎解释，自己为什会深更半夜不回家，站在这里声不吭，还傻傻地盯着人家楼层看，看这久。
怎看怎像是偷窥尾随变态。
最后大街上空空如也，只剩个沉默黝黑少年。
这世界光辉灿烂，温暖幸福，只是他永远都在路过，永远只能旁观。
他走很久，直到脚麻木酸痛得寸步难行，忽然发现自己走到栋公寓楼下。
……郁家。
郁家住在三楼，仰头看上去，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暖黄色灯光，隐隐有人声欢笑，大约是郁丹青又在说学校发生趣事，逗得陶韵和郁风晚哈哈大笑。
冯达旦想要就是他众叛亲离，变成人人喊打害群之马。
或许很久之前他就向他们提出过这个条件，只是那时他们都天真地以为，人定胜天，正义定能够战胜邪恶。
课本上也豪情万丈地说：“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陈岸闭闭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候，已经变成片死寂漠然：
两只小老鼠似眼睛来回转，欲言又止。
陈岸慢慢严肃起来：“到底发生什事？”
赵正博迟疑片刻，道：“……冯达旦说，只要们和你划清界限，以后就不来找们麻烦。”
陈岸怔住。
“们不是要背叛你意思，”赵正博似乎怕他生气，急忙解释道，“只是，只是……”
今天小狗长嘴吗？
长√
他慌乱地垂下眼睛，发动自己最擅长技能——沉默。
郁风晚步步走过来，先是绕过他把垃圾袋扔，然后又折返来，重新站到他面前。
他微微扬起头，露出修长脖颈和白皙漂亮锁骨，平静道：“解释。”
陈岸：“……”
“不说话，就上楼去告诉爸爸，说抓到个变态。”
他不知道自己怎会下意识就走到这里来，也许因为郁家是他理想中最完美家庭。
生命有缺失人，总是会被自己最渴望东西吸引。
他呆呆站会儿，打算站会儿就回去。
夜深，公寓里灯光盏盏熄灭。
就在三楼人声逐渐消匿时候，他突然感觉有点异样。
“明白。以后，不会再找你们。”
深夜。
陈岸在街上游荡许久。
看上班族结束天疲累，提着热乎乎蛋糕奶茶，欢天喜地奔回家；家长来接小孩放学，家三口热热闹闹回家吃晚饭；店铺家家地歇业，如同烟头须臾熄灭，飘出缕轻烟。
从车水马龙到空空荡荡，从灯火辉煌到幽深黯淡，从人声鼎沸到万籁俱寂。
陈岸木然道：“他还说什？”
赵正博说不下去。
许腾飞小声道：“让们……以后不准和你说话……不然有百种方法，让们在暑假前退学。”
变相孤立。
其实从开始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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