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阙只好发动车子上山，在清晨
薄雾中沿着盘山路平稳前行。他盯着前方公路，总是控制不住想起刚才那群狐朋狗友说过话，难免有些心烦意乱，车速越来越快，接连打
好几个急弯。
后座有
名游客差点被甩飞，不禁怒骂出声：“
艹你妈！你开那
快赶着投胎啊！慢点行不行？！”
这辆大巴车严格来说应该不算大巴，充其量就是个小型公交车改造而成。
游阙闻言帽檐下眼睛微抬，看向后视镜，稍微降点速：“不好意思，早上山路打滑，刹不住速。”
他语罢不顾游父噎得不上不下模样，起身脚踢翻地上瓷碗，重重摔门离开。
山脚下几个村子最近在合力建设旅游景点，家家户户凑些钱，弄辆不新不旧车，又打几个寒酸广告，架子就算是拉起来。
游阙会开车，被村长拽过去当司机，每天工作就是开车带着那零零星星几个冤大头游客上山兜风。他走到山下时候，游客已经在车上等着，只有名戴着黄色鸭舌帽年轻导游站在门口等候。
导游看见游阙，上前走几步：“游阙，你怎才来，们等你半个小时。”
游阙编个理由：“吃饭耽误，走吧，上车。”
给点家用吧？”
游父用力磕磕烟杆子：“你闭嘴，少说两句，当司机能挣几个钱，明年就送他去城里打工。”
阿英讥笑声：“去城里？去城里也得人家肯收才是，他成天和村里那些小流氓混在起，又因为偷东西蹲过大牢，能找个司机工作都是村长给面子。”
她语罢也懒得继续打口舌官司，抱起在门口玩耍小儿子进厨房，从锅里拿出碗蒸好鸡蛋羹：“来，柱子乖，妈给你喂饭。”
柱子指着碗道：“妈你骗人，锅里明明就有蛋。”
他语罢转身上车坐到驾驶座，戴上顶黄色旅游帽，然后按照流程把座位旁边扩音喇叭打开，里面传出村长亲自录宣传语，半生不熟普通话夹杂着乡音，听起来颇为滑稽：
“各位尊敬游客，欢迎来到佛阆山，这里不仅有天坑遗迹，还有上古文明，豪华住宿五天五夜，食宿全包，心动不如行动，小黄鸭旅游团欢迎您到……”
喇叭还没放完，就被导游关。
游阙看他眼：“还没放完。”
导游：“别放。”难听。
阿英不轻不重扇他下，恨声道：“吃你吧，话这多！”
游阙就坐在厨房窗户口，把里面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他三两下吃完碗里粥，进屋拿个黑色背包，往里面装些水和饼干，正准备出门去工作，却忽然听见游父恨铁不成钢叹句：“你当初学什不好，非要学别人偷东西，整天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起，现在工作都不好找！”
游阙闻言面无表情走到游父面前倾身蹲下，眼睛在阳光下是浅色茶棕，瞳仁却黑黝黝渗人：“关你什事？”
他冷不丁吐出这句话，让游父不禁愣。
游阙字句冷冷问道：“你出去打工十几年都不回来，分钱也没往家里寄，去年终于回来，带个小老婆，带个小儿子，饿肚子没饭吃时候你不管，妈跟男人跑时候你也不管，现在凭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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