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到
那个女人，从家里接
碗水端出去。
红裙女人笑笑，不见外地走进院子。
"你还在念书？"她瞥见院子里堆着
习题册和书本。
"马上就不念，"兰香说，"打算卖废品卖掉。"
红裙女人转过身来，端着那碗水始终
孤苦寂寞、又对外界心存天真幻想少年人，既畏惧、不屑又忍不住向往。
"沈老师？"栾微走过来，"需要
先帮你搭下吗？"
沈醉喃喃地念几句词。他闭上眼，又睁开，"不用，直接演吧。"
他解开扎起头发，从地上捡起道具箩筐，仰着头朝白色烈日蒙晒会儿，白皙皮肤染上红晕。
正是夏茶采摘季节，14岁兰香背着箩筐从山上下来。
裴延手撑着头，眉皱得不算太紧，但显而易见是他对现状极不满意。
小田扮演角色，不是个起衬托作用背景板工具人。她和红裙女人、小左样，是这部电影不可或缺部分。
"沈醉。"沉默许久后，裴延忽然朝沈醉伸下手。
沈醉有些诧异地偏过头。他站起来，"裴导，需要帮忙搭戏吗？"
"你看下小田这段戏——反正也没几句词，"裴延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你上去演次。"
她讲戏。"栾微说，"今天是跟小田严格意义上第场对手戏，裴延就差亲身上阵演给她看。"
"你气势太强，连刘珩都压不住。"沈醉半开玩笑地说句，"小田接不上戏，也能理解。"
"但你不是接得好好吗。"栾微乜沈醉眼。
沈醉笑笑，"栾老师不要拿取笑。"
"也看过《流苏》，没有个导演会不想挑出个15岁你。"过会儿，栾微道，"难怪夏儒森当年拼命也要用你。"
她有点心事。前几天公布分数线，她没考上高中，等采茶季过去就得去城里打工。
"小妹妹，你多大。"股显著有别于山林土壤香气扑鼻而来。
兰香抬起头，发现自己不小心撞上那个"红裙女人"。
她身上味道很好闻，新鲜、刺激，并因此显得"高级"。
"十四。"兰香拽下自己布衫，朝家里院子走去，放下箩筐。
"？"沈醉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演小田角色？"
"对。"裴延说完又看向小田，"这是给你最后个机会。待会儿沈醉演时候，你认真看好。"
对沈醉来说，"女二"这个角色并不太难。
他最擅长诠释就是青涩少年隐秘欲望。现在不过是从少男换成少女，欲望客体发生部分变化而已。
自接触剧本以来，沈醉长久地活在"小左"这个角色里。但当他开始用女二视角品读故事时，竟发现心境没有太多差异。
"只是，小田除长相，没有丁点像你。"
尽管包括沈醉、裴延和栾微在内剧组成员，都对小田展现比旁人更多耐心和包容，小田表现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她先前拍过戏份，都算相对简单。今天与栾微这场对手戏，是她这个角色"眼"，对整部电影至关重要。
沈醉坐在片场边围观，感觉小田活活就在被栾微吊打。
"要不，咱们先休息会儿？"又废条后，摄影师杨天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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