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名扬静静看着月光下沈醉在被子里
模样，自然地换开
话题，“那个琦戏，你要是不想去，就算。”
“
有办法打发他们。”
“愿意去。”沈醉说着，从床上半坐起来，很不客气地看着燕名扬，“奶奶年轻时是唱琦戏，年纪大之后也喜欢哼两句。而且要不是因为琦戏，当年也没机会被夏老师挑中。”
燕名扬看着沈醉，忽然又凑上去亲他
口。
沈醉迅速扬起巴掌，却又在将要打到燕名扬脸上时速度锐减，最后落成声轻轻小小“啪”。
沈醉登时呼吸窒，眼睛瞪开。
“那天爸是拿张《失温》海报给看，时真没想好怎
说。”燕名扬有些无可奈何，“当时旁边还有其他人。”
“哦。”沈醉仰着头抬起手，在月光下拽自己指缝里死皮。
燕名扬打量着沈醉，又道，“昨天请佛跳墙没？”
“没有。”沈醉立刻撇嘴。
燕名扬抿下嘴，喉结滚动。
他把沈醉两只手缓缓塞回暖暖被子里，打算离开。
燕名扬正要起身，只见那双刚才还闭得乖巧眼睛倏地睁开，圆溜溜眸子直直地看着自己，亮得惊心动魄。
“你，”燕名扬心漏拍，仿佛干坏事被抓个正着。他下意识舔下嘴唇，“吵醒你？”
沈醉张小脸冷漠得毫无表情，“你来干嘛。”
然给打电话。想想，这事要能成，也算是个好事，就答应。”
燕名扬蹙眉道，“沈醉琦戏是小时候听他奶奶唱。他要愿意登台表演，还能等这多年？”
胡涂不太清楚沈醉家庭情况，时没怎明白。
“去医院看看他。”燕名扬看眼时间。
琦戏定时关闭早就到时间，病房里静悄悄，灯也关好几盏。沈醉躺在被窝里，几根软软手指抓着被角，已经睡着。
沈醉转过头去，“滚。不许你干涉工作。”
燕名扬嘴角噙着笑意，满意地起身，“明天再来看你。”
沈醉右手
燕名扬顿秒，“本来想陪你去见你母亲，没想到你那快就跑去寺庙。”
“才不要你陪。”沈醉轻哼声。
沈醉继续拽死皮，神情比刚刚更认真。燕名扬在旁端详着他，神情沉静。
半晌，他稍稍凑上前，用气声缓缓道，“还生气呢。”
沈醉拽死皮动作顿，旋即翻个流畅白眼，翻过身背对着燕名扬，“要睡觉。”
“来看看你。”燕名扬措辞片刻。
沈醉生硬迅速地撇过头，就差把“不让你看”写在脸上。
病房并不小，却由于安静和黑暗而变得好似没那大。这个空间里所有值得注意元素都汇集在病床前，小小隅之地。
燕名扬俯身在沈醉身侧，目光在他薄如蝉翼肌肤上逡巡。沈醉又瘦点，不怜爱他简直是种犯罪。
鬼使神差，燕名扬蓦地凑上前，在沈醉鼻尖上轻啜下。
燕名扬应酬将近天，刚从饭局上下来。他神色如常，脸上连丝多余疲惫都看不出来，只有凑近时才能闻到有轻微酒意。
燕名扬脚步轻得很，呼吸也刻意压低声音。
他在沈醉床边俯下身，借暗光里打量着这张小小脸。
已经睡熟。
明天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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