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摇开窗掸烟灰，噪声陡然增大，“现在小孩儿心里素质普遍不好，跟
们那个时代不
样
，那时候麻木得很，现在都怕输，没走步呢，就想着把结果看到。没那好事。”
“也不是讲心理素质不好，怎
讲……信息渠道发达过头，看到
东西多，全民早熟，自然而然就把事情想复杂。爸你讲他们想看结果，那没错啊，做件事情就是为结果为什不能想？”班越自顾自说：“和嘉琪当年也患得患失啊，谁还没想过个跟头把坎翻完？七七八八通折腾，他在澳大利亚在老美，最后不还是互相砸手里。”
老班迎风眯眼呷口烟，乐：“你瞧你那个砸字用，是小赵儿就揍你，就跟你两个纯是搭伙过日子似。”
“差
“帅吗？旁边那个。”班越鸣个笛，踩油门。
彭小满点头：“帅。”
“有你喜欢那个男孩儿帅？”
老班在后座叼上根烟，拍他椅背：“你小子怎那脸皮厚呢？那孩子们高三级草呢，是吧小满？是级草吧？是这个年级里长得最帅意思吧？”
“啧。”班越特鄙夷：“闹半天您还没弄明白这词什意思哎哟，能不能上上网？”
满，人尖子，牛`逼得金光闪闪。
彭小满挺不礼貌地端视对面这人。人尖不人尖不知道，反正点儿金光瞧不出来。
听几句还觉着他是个……
是个。
卧槽咧。
彭小满笑：“真没听他们选过，不过觉得大家也都默认。”
“那很赚啊，真。”班越调侃，“高中谈恋爱谈个级草，多难得啊，你以后不管什时候回想这段经历，都是特别美好。你只要想着他脸，都会觉得高兴。”
彭小满觉得是这样，又觉得应该不仅仅是这样，瞄眼窗外：“那得，没分。”
“觉得你们现在小孩儿都好奇怪啊，哎爸，是老跟他们有代沟？”班越失笑，回个头，又目视前窗，黄黄街上投出朦胧黑影，“感觉现在小孩子不管做什，都特喜欢提前做好失败打算。得先跟别人说，哎，别抱太大期望，不定行，试试看吧。”看向彭小满：“是因为你们要给自己留后路，留台阶？”
彭小满没说话，低头碾动拇指。
“给你唬傻是怎？哎怪怪。”老班碰碰彭小满左肩，失笑：“小满？没吓着吧？”
“吓没有，就是虚。”彭小满撂下筷子，敛容正色，看向老班：“……是不是，知道点什，不得东西？”接着眨个眼，慢吞吞道：“……是、是理解那个意思？”
男人愣，随后弯下眼，侧过头对着老班朗笑。
班越算点儿不在意别人知道他是个基佬，爱知道不知道，爹妈都认可还管你？你能给钱花？但班越是第次被他老子强行拽过来当教材。挺虚，觉着他出柜这些年经历挺普通也挺操｀蛋，不够当个范例。何况谁人生能拿来当范例呢？扶着方向看眼副驾，瞧瞧这个叫彭小满男孩儿，又觉得他真是花季，棚里生长，可能连生活长什样儿都还不清楚，又怎替他开通问诊呢？琢磨，就聊天儿吧，循序渐进，由浅及深。
彭小满看眼班越手机里双人合照，两个男生，亲密，笑盈盈，北欧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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