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姥姥张着嘴，
口气喘
半天，然后才抖抖嘴唇，发出几个模糊
音，“好孩子……”
窗户上吵人落雨声没，姥姥攥着林东东手劲儿松。
林东东看不清姥姥脸，使劲儿擦着眼睛，可视线还是模糊。
他抬头看着窗外，终于忍不住抽泣出声，“姥，雨停。”
林东东鼻子酸，强忍着泪，“姥，你没事，
还得让你享福呢。”
“你妈，还没回来？”
“明早，”林东东忙道:“明早就到家。”
姥姥使劲儿攥着林东东手，眼睛又闭上。
林东东屏住呼吸，紧张盯着姥姥，心慌和害怕瞬间涌上来。
，沙哑出声，“东东啊？”
“欸，”林东东赶忙应声，“是，姥，在这呢。”
姥姥很轻点下头，嘴角微微扯开点点弧度，“好孩子。”
“姥，你饿吗？”林东东凑近些，轻声问:“去给你做点啥吃？”
姥姥眼皮颤颤，慢慢睁开眼睛。
姥姥好像又糊涂，气息不稳问:“酱缸，盖
？”
林东东眼泪下子就扑出来，哽咽道:“还没下酱呢。”
“到日子……”姥姥喘几口气，嘴里话有些含糊不清，“小洋，那孩子，还没回来呢……”
林东东把耳朵凑到姥姥嘴边，仔细听。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落到姥姥脸上，再顺着姥姥脸淌进枕巾里。
“姥，你再等等，”林东东拼命忍住抽噎，“他就快回来，再有四年多就回来。”
眼球很浑浊，可是眼神里牵挂却清晰。
姥姥眼不眨看着林东东，缓慢说:“好孩子，姥不饿。”
林东东回身把尿盆端到边，又轻声问姥姥，“上厕所？”
姥姥摇摇头，颤颤巍巍攥住林东东手。
“好孩子，”姥姥眼角滑出泪，声音很低，干涩像砂纸，“往后，姥不在，你自己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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