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感慨。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难以感受到情绪上
波动，
切快乐似乎都在离他远去，取而代之是种“活天算天”认命感。
他人生好像失去
意义与方向。活着，但像是死般沉寂。许青舟悄悄叹口气。
他在距离陆承公寓入口最近
“小舟啊，你过来。”
许青舟叫：“爸。”他说，“
来看您。”
·
许青舟在医院陪许河好阵子。临走时候，问许河还有没有嘱咐。
许河叮嘱许青舟几句。大多都是些家常话。比如马上入秋，多添衣服。再开学许青舟要带高三，压力大，让他工作上多用心。
许河觉得对方很有见识。
他们来二去聊很久，不知是哪句话触动许河，让他萌生些许写书念头。
——你教辈子语文，想必文采斐然，可自己却没出过书，有点可惜。
——人活大半辈子，经历那
多故事，死后不就都全带走。
——你若是写，就能替你出版。就当是给百年后自己留下点什。
谢霁在季涵走后以后，从休息间外门去，在阳台上打通电话。
电话彼端，是汉亭制药位管理。
这个号码，在过去半年里，无数次打给过谢霁，也给他发过无数信息。
谢霁从开始未接听；到后来接起来，安静地听着，直到冷硬说，你不要继续骚扰。
现在，他终于第次，主动拨回去。
最后末又说，好久没见着小孙女，本来想着医院这种地方病气重，小孩子不该来。但自己住段时间，觉得私立医院不样，环境很好。所以让许青舟抽空带小孙女来看看他。
许河每说句，许青舟心里就抑郁分。但他没办法，只能强撑着都应付过去，最后让许河好好休息。需要什，随时开口说话。
·
许青舟出医院，坐上公交车，回陆承公寓。
这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空气轻透。许青舟从车上往外看，有年轻人在街上举着手机拍照。他们像是为文城难得见蓝天惊喜。
这话让许河异常动心。写书，出版，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念头。于是最近，许河真忙起来。白天除治病，就是趴在医院病床方小书桌上，戴着老花眼镜，在格子纸上勤勤恳恳书写。
许青舟到时候，在门口叫好几声，许河都没听见。
于是他在医院四处走走，朝着护士问问情况。自己同李琴琴离婚事情，陆承说到做到，真没让许河听到丁点风声。
许河生活很古板，很少用电子产品。所老房子住几十年，朋友不算太多。以前偶尔过节，还有学生带着礼物来看他。现在搬到疗养院，便同过往人彻底断联系。
许青舟心里踏实些。他问问医生需要注意地方，又去超市里给许河买很多水果，再次回到病房时候，许河终于揉着手腕抬起头。
·
许青舟正在医院里探望许河。
高档疗养院内，老人已经独自生活很久。
他日子过得非常闲散，除每周三次透析以外，大部分时间，许河都是在自己看书、写东西。
最近他新认识隔壁床病友，对方是个传统出版社退休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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