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本来没有在意。可是洗到
半
时候，也不知怎
回事，他发现自己开始流鼻血。
血水滴滴答答落在瓷砖地上，异常醒目。许青舟赶紧关上水，用手去抹鼻子，可是却越抹越多，到最后许青舟感到头晕。
他用纸条卷成
卷，塞住鼻子。裹条毛巾从浴室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药盒，抽出里面说明书详细地看。
老人有尿意，挣扎着想上厕所。许青舟走过来扶着他，可是等到两人慢腾腾挪到厕所，他替许河脱裤子以后，许河却憋半年，什也没尿出来。
肾移植预后总是这样。不断有尿意，却又总是无尿。许河站会，双腿开始打颤，他让许青舟把他扶回去，可刚躺下，又觉得还是想排泄。
许青舟只要又将许河扶到厕所。
个下午，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两个人都觉得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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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向娟在门外，她情绪很不对。他见到
就哭起来，不停问，许老师，该怎办。”
“问她发生什事情，向娟也不肯说。”
“让她先进来坐会，给她倒水，不断地安慰她。过很久，大概哭累，向娟突然蓬头垢面抬头说：‘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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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看着下面文字，陡然有些念不下去。
“那天在房间里，正在备课，要讲内容是蒲松龄《促织》，然后门外突然有敲门声。”
“深更半夜，打开门。外面竟然是向娟。”向娟是许青舟母亲。
许青舟念叨母亲名字，停顿下。他转头去看许河。
因为直在吃抗排异药原因，许河皮肤总是顽固性感到瘙痒。此刻老人正用自己枯瘦手，不断抓挠着身体。身上已经被挠出道道红痕，可是那种瘙痒却仍旧无法缓解。
许青舟看见便走过去。用力掰开许河手，“爸，医生说，不能抓，会感染。”
而电脑屏幕上，则直停留在许青舟没念下去那句话上。
向娟突然蓬头垢面抬头说：许老师，……怀孕。可他不肯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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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以后，许河累得睡着。许青舟便回到租屋里。
他从医院回来第件事，总是洗澡。但此时天气忽冷忽热，这几天租屋热水器也有点不太灵敏。有时候洗着洗着，水就突然变凉。
随后他听见许河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他边咳嗽，边找许青舟要水喝。
“水，喝水。给水。”许河说。
许青舟摇摇头：“爸您不能喝太多水，不然会加重肾脏负担。”
他说到半，眼见许河又要发脾气，于是只能到半杯水，喂给许河。
许河喝水，闭着眼睛没说话，可是很快他又觉得难受起来。
他替许河揉揉老人泛着褐斑与皱纹皮肤。许河挣会，挣不动许青舟手，便又掉着眼泪发起脾气。
你让死吧！太难受，爸爸要活不下去！你不让抓，你就把那个抗排异药停啊。现在难受生不如死，你们是不是都想害！你给吃那个药，你就是想害！
他不断骂着许青舟，像是个无理取闹孩子样，又哭又闹地发脾气。
许青舟于是只能弯着腰，耐着性子哄劝好会儿，终于把许河安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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