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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陆承不懂，不懂自己口中
“错
”究竟是什
意思。
他用手抹掉眼睫上水珠，到底还是没让它落下来。
他睁开眼睛，努力聚焦在眼前不断晃动、带着重影世界。他看着天花板，用目光追逐着光线中漂浮细微尘土。他坚持者说：“
错。”
“错在以前没有想透。”
陆承叹口气，他用力抱
下许青舟，在他耳边安慰他。
“不是你错，同性恋不脏，你也没有。是那些人偏见，他们对你有偏见，从来不是因为你是什或者做什——”
“他们所谓偏见，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眼睛太狭隘。见不得这个世界上与自己不同人罢——无论平庸或优秀。那与你无关。你没有做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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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闭上眼睛。
是因为醉酒，便带着几分平日不会表露出来幼稚委屈：“但不是。陆承，不是啊。可是在那里所有人都当是，还有人过来摸，觉得很别扭，还有点恶心。难受不停在喝酒，所以就喝多。”
他说着看向陆承，轻声地问：“你知道回学校里时候，他们都在背后偷偷说什吗？”
陆承喉咙动下，把眼睛错开。
许青舟自嘲笑下，说：“他们也觉得恶心。他们连借钢笔用，都觉得恶心。他们说因为是同性恋，所以就会用钢笔那个……可不是。辈子过得清正廉洁。大学时候宿舍里看片子，都偷偷躲开。他们嫌不合群，也耻与他们为伍……”
“可是出事以后，所有人都觉得很脏……回想起来，就觉得很难过。”
然后他转头看眼陆承，非常心平气和地问道：“你知道世界上，有哪两件事，是你永远也无法勉强吗？”
陆承咽口唾液，没出声，盯着许青舟等待他后文。
许青舟说：“——是爱和死。”
“以前不懂这个道理，就想让爸活着。可是放弃切，背叛所有。抛妻弃子。
他也不知道是否听见陆承话，过很久，才又涩声说道。
“做错，至少在婚姻里，错。对不起妻子，这件事情从开始，就做错……”
陆承也闭下眼，他咬咬牙，安慰道：“不是你错，是对不起。”
他深吸口气，沉声劝道：“已经……在很努力弥补。你见到她就会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还要好。你会为她感到开心。”
许青舟捂着眼睛，摇摇头，轻笑声没说话。
“不是啊，陆承。明明不是。”
许青舟说着说着，声音里便带些哽咽。他眼眶有些发红，眨眼时候，睫毛上沾几滴水，欲落未落。连眉毛尖都悲楚蹙着，带着几分压抑痛苦。
陆承坐在许青舟旁边，看着这个缩着肩膀，像是努力要把自己蜷缩起来男人，心里也感到心疼和难过。他知道这个世界对这类人群怀揣多少恶意，也知道这些恶意会有多伤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或许陆启也不用付出生命代价。
他不是因为怯懦而z.sha。他是想要用自己生命去宣扬他那幼稚主张。
可惜那封遗书，足足过十六年，才从许青舟口中被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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