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真又只是巧合吗？
他灰色
残目微微眯起，掩饰住其中涌动，开口时却
如既往让人听不出深浅：“走吧，带
去找九哥。”
祁沉笙并没有再去查看张茆昨晚行程，与如苓很快就走到
徐家旧院中，这半晌午天，正是里头最为忙碌时候。
几伙不同剧组人，即使是冬日也忙得热火朝天，把本就并不算大旧院子挤得熙熙攘攘，看得祁沉笙忍不住颦眉。
好在按着如苓手下人汇报，那位刘导演并没有选择花园、池塘那种寻常地方，而是在东南角阁楼附近。
何城东愣，随即明白过来，立刻点头应道：“好，二少，去安排。”
等到祁沉笙车子来到影棚时，不过十点钟刚过，大雪之后难得晴朗好天气，上午太阳直教人浑身舒坦。
可面对祁沉笙阴沉面孔，无论是司机还是何城东，都不敢有半分享受阳光意思。
“二少，到。”何城东克制着恐惧，回头跟坐在后排祁沉笙说道。
祁沉笙言未发，只是点点头，然后直接执着绅士杖，打开车门走出去。
祁沉笙翻动着几个厂子送上来账目，灰色残目中酝酿着谁都看不出情绪，何城东拿着记事本安静地站在边，什
声音都不敢出。
“告诉老宋他们，继续压住价格。”良久后，祁沉笙将手中厚厚账本，往桌子上搁，发出“砰”但声闷响。
他抬眸看向窗外，仍旧覆盖着积雪街景，细长绅士杖出现在手中，沉着而然地敲击着脚下地板。
“不用理会那些洋人，他们已经快撑不住。”
“是。”听到祁沉笙这样说，何城东总算是松口气，他知道这场因冷冬而生出棉粮危机，终于快要到头。
祁沉笙按着感应，还未走近时，便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紧闭精致小阁，汪峦此刻应当就在其中。
果不其然，行人很快就看到，端着杯热水，
祁如苓刚刚处理完祁家三老爷事，又得知祁沉笙亲自来，心中忽觉不太好，问过身边人汪峦行踪后，就匆匆赶到大门边。
“二哥，你来。”
“嗯，”祁沉笙并没有要责怪意思，他也知道祁如苓不易，只是沉声问道：“九哥现在在哪？”
“在徐家旧院那边，”即便祁沉笙没说什，如苓也还是解释道：“刚刚父亲突然来，只得过来候着，汪先生说要自己在那边逛逛，就遣几个人暗暗跟着他，应当还是稳妥。”
祁家三老爷－－祁沉笙冷笑声，他当然听说过传闻，这位好叔叔正借着如苓影棚，到处搜罗女演员呢，怕是给如苓惹出不少乱子来。
“今天还有别事吗？”祁沉笙脸上依旧淡漠地没有丝毫温度，与在汪峦身边时判若两人。这常常会让何城东恍惚间生出疑惑，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祁二少。
“还有，”直到祁沉笙目光扫过来，何城东才迅速回神，依照笔记本上日程念道：“今天还有老福盛纺厂人，想要跟您谈合并事。”
“下午还有东边几家厂子，从西洋买机器到……”
“都推吧。”还未等何城东说完，祁沉笙便开口，他执着绅士杖手突然收紧，冥冥之中感应到，汪峦调动苍鹰力量。
“叫司机来，去宏播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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