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水里，伸出手，抚摸着平静
水面。
“小枳。”任尘白说，“李蔚明判
七年。”
“你怎
这厉害？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公司打官司，他们还教训骆橙。”任尘白问，“
怎什都帮不上你？”
他在身上翻半天，才终于在最后
个口袋里找到手机，按亮屏幕，点开播放：“你看，看，骆橙在念夸你评论。”
直播里骆橙，倒是就快要符合龚导演要求。
任尘白拄着拐，人倒是没有前些天在望海别墅时候恍惚狼狈，收拾得很齐整，甚至隐隐又显出几分过去斯文。
他条腿断，可他却好像完全没注意这件事。
那条腿甚至依然有明显扭曲和错位，被随便上些药就扔着不管，现在已经有些定型，自然不可能再吃得住力。
“知道小枳不在，不是来向你们要人。”
任尘白对着明禄，礼貌地笑笑：“抱歉，前些天脑子不太清醒，做些冒犯事。”
“等着开庭。”方航说，“诽谤加上诈骗，情节严重数额巨大，法务部会好好招待他。”
方航从她手里抽出合同，收回公文包里。
骆橙几乎要被这种近于窒息沉默溺毙，她看着方航收起那份合同，终于像是被寸寸抽走仅剩几丝力气。
骆橙木然地动动嘴唇：“你们……要干什？”
“骆小姐喜欢当明星，是吗？”方航说，“直播吧。”
停下话头，走过去，拿开骆橙僵冷手臂：“……听不下去吗？”
“这样不行，刚说到正题。”方航说，“你签艺人合同，不是骆总当初定那版。”
骆橙原本还在绝望地拼力挣扎，听见这句，却忽然定在原地。
她像是彻底意识到什，终于慢慢变脸色。
“简总重新拟过合同，你是第个签新约艺人。”方航把她自己签过合同给她看。
受李蔚
任尘白转过头：“可以在这里和小枳说说话吧？”
他人看起来平静，语调也听不出问题，只是说话时候并不看人，眼里透出某种瘆人异样亮光。
码头原本也不是明家，明禄不置可否，只是示意明家人稍稍让开。
任尘白拖着那条腿，旁若无人地向前走，直走到满是油污黑水里。
他像是终于到和骆枳近些地方，微笑起来，慢慢坐下去。
“龚导剧组是在场地环节封闭，不禁止演员和外界通过互联网互动，本身也会边拍边放，正好适合在拍摄间隙直播。”
“直播读评论，直播道歉，最近这个流量应该会很高——你不是很喜欢道歉？”
方航又把那个平板递给她：“那就直道歉吧。”
……
明禄又次带人把任尘白拦在码头。
在新合同里，艺人是必须绝对配合公司给工作，无权拒绝任何安排。
合约期没到就要提前解约，当然也不是不可以。
相应需要赔付违约金数目，对当初骆家来说或许不以为然。但如果是现在……就算真把骆橙卖，也不可能凑得齐。
“淮生娱乐法务部也很不错。”方航忽然想起来，“对，骆小姐，你知道李蔚明现在人在哪吗？”
骆橙脊后生出浓浓寒气，她死死攥住那份合同，强烈不安彻底盘踞上心头：“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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