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看见梁国志拉过后排
安全带，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
座椅上，面带微笑地，朝他挥挥手。
沉入他和席梦相识地方。
“可
还是想见她。”
隋聿仿佛听见梁国志这样说。
这是他唯
救赎。
这个时机很短暂，且只有这
次。
他猛吸口气，屏住呼吸，鼓作气，从破裂车窗游出去。梁国志没有提前准备，被突如其来水流冲翻，没能拦下隋聿。
此时隋聿已经逃出车外，只要成功上岸，他就安全。
但他没有马上往岸边游去，而是回身游向完全沉没汽车，只手扒紧车顶，大半个身体探尽车窗，抓住梁国志前襟，连拖带拽地就要将他整个人往外扯。
车顶山苟延残喘顶灯，成为这水下唯光源，片混沌中，两个人视线在水中有片刻交集。
淹死前，先步把他掐死。
“梁国志，如果梦姨泉下有知，会希望看见你为她当五年逃犯，过这种不人不鬼，不见天日日子吗？”他用力喘着气，哑着嗓子，艰难地说道：“等你死之后，你敢去见她吗？”
“你人都要死，省着点说话力气吧。”梁国志冷笑道，“敢不敢见她，你和起去不就知道？”
话虽这说，卡在隋聿脖子上力道，却有所松动。
“你女儿，名字叫梁小婷对吧，去年去你家见过她，她现在已经长成个大姑娘。”空气再次回到隋聿肺里，他深吸口气，趁胜追击，“这几个月，曹希直在为她病情奔波，给她联系专家，安排手术。很可笑吧，你杀曹希爸爸，现在他却费尽心力要给你女儿治病。”
夙愿得偿，无怨无悔。
隋聿用眼神示意他，跟走。
见隋聿去而复返，梁国志眼神中满是惊诧，他盯着隋聿看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
肺里空气已经所剩无几，见此人简直比茅坑里石头还硬，隋聿不管三七二十，就要动手强拉。但梁国志决心已定，不愿意跟着隋聿出去，用力将他推出车窗。
梁国志固然丧心病狂，又疯又极端，当要他把他留在这里，隋聿做不到。
隋聿在心里把这个老疯子骂得狗血喷头，拼着最后点气，再次奋力游回到车窗前。
“不是故意——”梁国志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
“等小婷病好之后，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她下半辈子能开心起来吗？还有你母亲，去看小婷时候，也遇见她。”隋聿没有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老太太过辈子苦日子，你有点良心话，就别再折磨她。”
“你去看过她们？”梁国志愣住，他没想到竟是这样结果。
隋聿没有回答梁国志这个问题，趁他心神大乱这点功夫里，挣开他桎梏，操起漂浮在水面上头枕，用尽全身力气，将满是裂纹玻璃彻底敲碎。
湖水推着碎裂玻璃，瞬间涌进车里，隋聿知道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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