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
机场画面逐渐缩小远去，大片城郊村庄与农田出现在视野中，地面几辆荧光黄色引导车变成小小圆点。
余宴川不知道自己在笑什
，连带着坐在他右手边盖着毛毯外国男人也跟他
同笑着。
如同置身部荒诞现实喜剧，飞机缓缓上行穿云而上，按照常规拍摄手法，此时应该在云层中慢慢浮现几个字，“安城篇完结”。
然后主角带着松口气微笑奔赴未知又充满挑战明天。
余宴川闭上眼睛，仿佛能够看到镜头跟着他们飞机升高至云海之上，在星球弧面上划出道长线，穿过晨昏线直达地球另端。
“
……”谭栩口气卡在喉咙处，他在混乱间隙补
句，“不知道你要走啊。”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空姐再次出现在面前，声调平稳字正腔圆，还顺手扣上行李架盖子。
余宴川个头两个大，不得不终止和谭栩相互怨怼：“先挂。”
他没听清谭栩说什，直接点挂断。
按下电源键刻，余宴川仿佛关闭他与安城全部联系。
“喂？”
谭栩被这句熟悉声音拉回现实，电话那端听上去有些混乱，他长话短说，用最快语速讲道：“手机没电，刚刚才看到你消息。”
对面沉默下来，谭栩怀疑下是不是他没有把话讲清楚，又说：“不是故意没回你。你现在就要走吗？”
“……”余宴川刚发出来个音节，个女声便盖住他声音，“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您关闭电子设备。”
“好。”余宴川短促地应声。
路上未见气流颠簸，降落时曼城仍是太阳西悬下午，算算时差差不多是安城时间晚上十点。
来接机是分公司人，据余长羽所说是个分公司负责人，手里没有项目，日常工作内容就是指点江山，并且担任他当时在这边出差时工作助理。
名字叫Jeff，不过余宴川打眼看就知道他是个中国人。
他站在接机行人里很起眼，余宴川迎着他微笑走过去，和他客套地打个招呼。
Jeff向他颔首示意，接过他行李箱：“
在之前这几个小时里，他对于谭栩回应有许多种猜测，也许是半年前分别重演，也许是谭栩压根没想明白要怎回答，所以干脆避而不谈。
他确想到手机没电可能，只是“手机虽然没电但是在临飞前又有电”这情况实在是超出预料。
而谭栩又打电话过来解释番“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给他们这个荒谬道别又增添丝曲折跌宕。
余宴川很想笑，他看着飞机舷窗外缓缓流动跑道，不自觉笑出来。
机舱内逐渐安静下来，起飞过程中过道里没有人走动，更便于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风景上。
飞机上大概真很混乱，谭栩自认为酒店大堂已经很热闹，居然还比不过余宴川那边背景噪音。
余宴川很快速地说：“……知道，落地后再说吧。”
“落地。”谭栩低声叹口气，“你怎走得不声不响。”
这句低语顺着听筒传过去，余宴川居然听得清二楚，他说：“找过你，你不是没人影吗？”
仿佛是两个倒霉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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