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顶好但脾性无常
谢枝山在外头听
听，闻得欢闹入耳，这才重重踩出
脚。
里间安静下来，见他出现，司滢恭而有礼地伏腰：“表兄。”
谢枝山对插着袖子，幅高洁姿态，见她手里
哪个说练家子不通四六？明明满脑花肠，拐着弯地与姑娘亲近。
再看他这表妹，声口又清又脆，笑得欢实不说，眼瞳里更像有个莹莹光圈，吸得人挪不开眼。
缠绵地抚弄完袖布，谢枝山回正身形，对丁淳付以微笑：“那便先替舍妹，谢过丁将军。”
时辰已不早，继续再街就有些说不过去，丁淳起身辞别。
谢枝山待客有礼，路送到府外，方才折返。
两张面孔，对壁人，水榭中氛围极好，不因他出现而有丝毫褪减。
谢府下人端水来伺候，丁淳客客气气道谢。净完手，依旧与谢府兄妹聊叙。
未几，提及马球相关来。
被问到有否打过马球，司滢摇摇头，说自己不敢骑马。
丁淳便笑道：“先前摔司姑娘东西，丁某心中直过意不去……前阵子新得匹好马，性子温驯，最合适用以修习马术。倘使姑娘不嫌弃，丁某回去便命人梳洗干净，改日将它送到贵府，正好算作丁某赔情之礼。”
别说武将，就算七岁稚子都知晓分寸，不可随意触摸女子。
行为不端，就是对谢府不敬！再拿自己当个人物，也没有这样看轻姑娘家理！
留在伺候人也是死，那
轩敞地，还能给人直接上手。
描金袍角被踢出层层急浪，谢枝山阴着脸回到水榭，离只剩几级木阶时，却闻惊叹磕到耳朵里：“将军好身手，真能抓得住蚊子！”
接着是丁淳声音：“丁某曾随恩师在惠州驻扎过，那头蚊蚋猖獗，有时热艾也熏不走，叮得难受只能靠手抓，刚好也练练眼力……”
隔着垂帘，听见里头主仆对话。
“郎君还是有几分善心，知道替您递机会呢。”这句感慨当是她身边那丫鬟说，好似见到恶人从良，因而打心底生出几分欣慰来。
里间，司滢也站起来舒身，正探手去够树花簇：“表兄虽然脾性有些无常，但人向良善，心肝是顶好。”
织儿笑起来，凑上去问：“那丁将军呢？他好言好语，脾性也温和，在姑娘眼里头……可是打着灯笼也挑不出错来？”
司滢手里正掖枚树叶，又被她这直言直语给弄红脸：“再胡说，你这丫头真不知羞……”
说完，又看看司滢。
最是那偷眼顾，流露出温柔与含蓄，溢于言表。
外男赠礼，不好说受就受，司滢腼腆地笑，轻轻喊声表兄，讨谢枝山示下。
谢枝山正捵着袖笼，闻言仪态万方地侧目瞥她，心里则衔起层不易察觉哂意。
个意外，撞出这丁淳无数借口。送马，就能教骑马，就有更多独处机会。
略顿，又同司滢笑道：“其实蚊子比豆蝇好捉，别看豆蝇个头大，却最是灵敏难捉。”
声铿锵呵斥生生折在喉咙管，谢枝山堪堪停住，右腿已然踏上阶板。
司滢眼尖，偏过头喊声表兄，把他给喊出来。
这声表兄又娇又脆，谢枝山身形稍顿，匀匀气，很快迈上步阶，佯佯地踱进去。
待到人前，已然恢复如常：“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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