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爸看着你。”
澄然
步三回头
，见蒋兆川真站在原地看着
汽车鸣笛声响彻，澄然停下脚步，朝外大喊声，“爸爸！”
小孩声音还很尖嫩，这声喊他喉咙都有些疼，他声音随车声起呼啸而去，头顶灿光夺目，澄然仰头看着画满彩绘墙壁，茫然想，蒋兆川会走这条路吗，他在对面吗，他听到能怎
样？
“碰碰”两声，道人影笼罩在他头顶。澄然周身紧，顿时只觉每个细胞都刻满
欢呼雀跃。他真不想再看到他爸离开背影，蒋兆川这次听到，这次他没有接着走，他回头来找他……
蒋兆川利落撑墙跳下，笔挺身姿立在澄然跟前，澄然踩着他长长影子，扑上去抱住蒋兆川腿。
“你啊！”蒋兆川有点无可奈何叹气，穿过他臂下把抱起。澄然摸摸他侧脸，“爸，你会想
吗？”
青荷盖绿水，碧荷田田，风动碎声。澄然在这充满绿意和水汽地方呆几个月，整个身心都舒畅不少。荷叶清香甚至让他暂时忘记回忆里那些缥缈幻影。以前事他都好像记不太清楚，再回想小时候，阳光、水波、碧荷、粉亭，和蒋兆川相拥而眠日子，全新填满他童年。
转眼到九月，蒋兆川强行结束澄然“无所事事”悠荡日子，把他送到幼儿园。
幼儿园就在小区附近，走过条街就到。蒋兆川原先还担心澄然会不肯去，谁料这次澄然竟意外听话。等到幼儿园门口，哪怕干孩童都嚎啕成窝鸭场，眼泪流成海，澄然却也没受影响。双黑亮眼睛转来转去，然后停在蒋兆川身上。
蒋兆川被他看心里紧，把他抱高让澄然看着幼儿园里面小滑梯，“宝宝白天就先在这，这里还有人陪你玩。等晚上爸爸再来接你。”
“嗯。”澄然点头，在哭叫嚎啕成片孩童中成就股清流。
蒋兆川朝他笑，心说“爸去工作你也要个人在家”，但说出又是，“嗯，定想你。”
澄然马上得寸进尺，“你亲亲。”
蒋兆川手指在他脸上撇，凑上去亲亲他发红脸。老师正追过来，看看那堵两个人高围墙，再看看高挺健朗蒋兆川。顿时目瞪口呆，疼孩子也不是这个疼法！
眼看着老师走过来，蒋兆川才放下澄然，示意他跟老师走，“爸晚上就来。”
澄然还拉着他衣角，“先走，进去你才能走。”
门口就有老师来接，老师们接过个个哭爹喊娘不撒手孩子，又赶紧催促家长，“快走快走，会儿就好，别回头，不然小孩就更舍不得。”
蒋兆川在澄然头上用力揉把，看老师把他接走，站会，才转身离开。
澄然侧身看到他爸背影，他随着那些家长起离开，两手斜斜插在口袋里，看着松散慵慢。只他挺身宽肩，身材健壮，哪怕是混在群人堆中，依然有吸引人驻足停观力量。
澄然猛地甩脱老师手，朝着围墙跑过去。
“嗳！”老师正要追上去，澄然却不是往外跑，而是贴着那圈围墙小跑着往前。他伸长脖子仰看围墙，步步数着脚下。围墙外，从前面转角过去，就是十字路口，蒋兆川要过马路去对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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