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潭从钱夹里摸出张五元，准备让前边
人递过去，云泥及时扯住他胳膊，“
有硬币。”
她转过头把四枚硬币递给旁边阿姨，麻烦她往前递。
车上人很多，能站位置有限，云泥勉强抓住扶手，另只手扶着旁边座椅靠背。
李清潭站在她身后，单手握住扶手上边横杆，手腕露在外面，腕骨非常漂亮。
车子行驶并不平稳，拐弯加速刹车都很突然，车里人晃来晃去，云泥时不时往后倒，脑袋撞到李清潭下巴。
外面冷风凛冽，刮得脸疼，她又重新把口罩戴好，低着头匆匆穿过并不宽阔马路。
公交站离得并不远，此时并不是什
上下班高峰期，但因为是周末，站台人依旧很多。
云泥远远看见自己要等那班公交快要开过来，扭头问李清潭：“你坐多少路？”
李清潭刚在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1路也恰好到站，他下巴轻抬：“坐这个。”
云泥和他同路。
她眼皮
跳，口罩有些闷住呼吸，往下拽
拽，露出鼻子和嘴巴，这才缓过来。
她问：“听程阿姨说你生病，好点吗？”
“好多。”他说。
“哦。”
“你呢？”
云泥回过神，将书包挎到肩上，拿上钥匙和口罩：“那也先回去，下周带卷子给你做。”
“好，姐姐再见。”
云泥从卧室出去，程云华也免不通叮嘱，她都应下，到门口才说，“阿姨再见。”
“回去路上慢点。”
“好。”
“高三你也会这说。”
“……”
说话间，客厅外面也传来说话动静。
云泥听见程云华声音：“你这就走啦，不留下来吃晚饭再走吗？”
隔几秒。
他稍稍站直身体，视线往下落。
女生微低着头，露出小截白皙脖颈，耳后那侧以及整个耳朵不知是因为什，泛着红意。
又个拐弯。
1路经过公交站点差不多横跨大半个城市，这个点坐车人也不少，车进站，前门就窝蜂涌上去堆人。
云泥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挤在队伍外围，忽地被人从后面勾住羽绒服帽子。
她回头。
李清潭松手，声音很淡：“先从后门上。”
云泥跟上他步伐，从敞开后门上车，其他人见状也要效仿，司机等人都上得差不多才说：“刚刚从后门上来记得投币，这都有监控。”
“也好得差不多。”
“嗯。”
两个人坐同趟电梯，块走到小区门口，云泥以为会和他分开，停住脚步，“那先走。”
他脚步没停，“去公交站吗，也要去。”
云泥愣下，跟上他步伐。
云泥从宋家出去，走廊和屋里温度相差太大，她低头打个喷嚏，余光里瞥见双黑色运动鞋。
顺着往上看。
男生身黑色，肩宽腿长，口罩遮住半张脸，露出截高挺鼻梁和漆黑眼。
四目相对。
云泥听见他有些熟悉，带着些沙哑声音：“学姐。”
是男生声音，沙沙，有些哑。
“不吃，和同学约好有点事情，现在要过去趟。”
程云华：“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给你买药记得吃，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嗯。”
紧接着是开门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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