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自己来
，不是你抓到。”小声反驳。
他替拍掉头发上和身上雪，说：“就是抓到。”
然后他问：“给不给咬？”
认命地闭上眼垂下头，露出自己后颈，“给。”
冷风拂到皮肤上，有点凉，还有点紧张。
终于第十发子弹打出去之后，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击中雪球，而是擦着边缘飞
过去。
咂下舌，懊恼地看向裴昀。
只见他唇角含笑，摊开手耸耸肩。
“认输吗？”他问。
觉得这样很不公平，无论怎样都只有平手或输，而裴昀不会有任何损失。
……嗯？
随即明白他意思，把枪掏出来咔嚓
声上膛，“来。”
裴昀包个雪球，握在手里压实，趁不备忽然往高处丢，“打不中后果你知道。”
眼看着雪球飞出射程，集中注意力，瞄准空气中那个白点，等它终于开始下落，在某个瞬间扣下扳机。
砰。
沉沉地看着，过会儿，问：“你在邀请咬你吗？”
不躲不避地和他对视，在裴昀正准备更靠近点时候，瞅准时机抓大把雪往他脸上扬——
纷纷扬扬雪扑到他脸上，顺便落身，裴昀松手去挡，趁机骨碌从他身下爬起来，边跑边回头说：“抓到就让你咬！”
裴昀暗骂声，抖掉身上雪，起身抓个雪球向丢过来。
侧身躲，堪堪避过。
但等半天裴昀都只是拥抱着，没有别动作，小心地睁开只眼，对上他目光。
“你今天真好乖。”
他叹息似说，“有点不忍心。”
但既然选择开始，就不能抵赖。
“认输。”说。
“来。”他冲勾勾手。
收起枪，硬着头皮走过去，明知道会发生什
，却不能躲。
最后步，裴昀伸出手把拉进怀里，说：“抓到。”
雪球在几十米外变成碎块，四散掉落。
裴昀没有给喘息时间，第二个雪球接着平行飞出去，速度更快。
压低手腕，瞄准它再次开枪。
砰砰砰。
裴昀角度越来越刁钻，每次都往不同方向扔，加上午后雪地反射阳光，渐渐感到应接不暇。
接着是第二第三个雪球，裴昀拿出投掷训练架势跟打雪仗，每个雪球砸过来都带着刷刷风声，不得不认真起来，边躲边反击。
医院后面空地有半个操场大，和裴昀隔着几十米对峙，身上都沾满雪。
“带枪吗？”他忽然大声问。
没必要吧……
裴昀知道随身带着枪，根本不用回答，接着问：“医生说你视力恢复得不错，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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