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啊，生过
场大病。病得快要死
时候也像你样要死要活，觉得自己还是死
好，不给家里人添麻烦，自己也清净。”
谭渡之终于有点反应，他目光再度落到叶缓归脸上。叶缓归却没在看他：“当时情绪低落伤春悲秋，直到遇到主治医生。”
“她说，人，开心也是天，不开心也是天。如果觉得自己过得不幸福，就每天愁眉苦脸，就算幸福在身边也不会感觉到。反之，心中有希望，心态积极乐观，坏运气就会渐渐远离你。”
“生病那段时间，每天只能靠流食为生，每天打点滴打得痛不欲生。医生为让活下去，给找好多书。天南海北山高路远，各地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好有趣啊……”
“那时候就在想，将来要是有天能好
叶缓归愁头发都快往下掉，以前和他同病房那些人和老谭比起来，简直小儿科啊！
叶缓归往上拉啦被子：“老谭，给你唱个歌吧？好不好？”
谭渡之没反应，叶缓归想想之后摇头晃脑唱道：“长得丑活得久，长得帅也惹人爱~”
语调倒是挺轻快，只是这歌词怎
回事？
谭渡之轻轻瞟眼叶缓归，叶缓归更来劲：“……宁愿做个丑八怪也积极又可爱！”
岂不是买到假冒伪劣产品！岂有此理！要不是离开秋水镇，他定要回去退钱！
趁着符篆没燃尽，他连忙说道：“福伯！福袋帮留几个！”
福伯笑：“放心吧！最好都留给你！”福伯话音落，符篆‘噗’声灭。骡车又恢复安静，只有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沙沙声传来。
叶缓归叹口气，他扭头看看内室方向。谭渡之已经躺着两天没说话，从秋水镇出来，他就像是失去灵魂傀儡样呆呆坐着，自己同他说话，他也没反应。
三月天还有些凉，此时又下场小雨，外面温度就更低。叶缓归搓搓手，他站起来向着内室走去。
谭渡之：……
唱完之后，叶缓归开开心心问他：“好听不？”
谭渡之从叶缓归脸上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车顶。叶缓归叹声：“给点反应嘛，当年他们都叫人间百灵鸟呢！”
谭渡之这个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叶缓归轻轻拍拍他胸口：“老谭，身体是自己，你气坏身体，没人能代替你难受。”
“当然，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吧，还是那句话，不要为不值得人浪费时间和精力。余生很长很长，你没做事情好多好多，难道因为几个不把你放在心上人，你就不过啦？没这个道理。”
谭渡之躺在床上双眼放空盯着车架顶部，他身上盖着厚厚被子。他用上叶缓归最得意小黄鸡四件套，然而这暖图案，都暖不回他心。
叶缓归走到窗前，他轻声问句：“老谭，你肚子饿不饿？做好吃给你吃好不好？”
果不其然，谭渡之没反应，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叶缓归。
叶缓归也不恼，他坐在床沿上，手从床边摸到被子里。摸之下，他感觉自己摸到冰块。
谭渡之修为尽失，这大人身上没有点暖气。加上他还不肯好好吃饭，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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