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言颂回答。
“哦。那
先回房间
，吃饭
时候叫。”
正准备脚底抹油，言颂叫住：“言乔。”
“怎
？”转头问。
“爸妈难得回来
次，别和他们顶嘴。”言颂皱着眉头，话里有话地说，“你不是小孩子，有些事要学会妥协。”
“不行，”轻飘飘地笑，“没有你睡不着。”
厚颜无耻如，这种话总是张口就来。不用想也知道闻路明现在是什表情，只听他无可奈何地叫名字，说：“工作时候认真工作。”
见好就收，装乖道：“知道。回家再浪。”
不知不觉开始习惯跟闻路明使用“家”这个字，而自己真正家，却总是不愿意面对。
下午回去言颂在门口等，这冷天，他裹着大衣，个人坐在屋檐下长椅上抽烟。
不是又闯什祸。还好他不是来找算账，只言简意赅地说：“爸妈回来，今晚回家吃饭。”
这句话还不如找算账，摆出张苦脸问：“能不去吗……”
“不能。”言颂拒绝得干脆利落。
“哥……”继续挣扎，全然忘几个月前他是怎把赶出家门。
电话那边言颂沉默会儿，略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他们下周就走，你也懂点事。”
预感不妙，试探着问：“什事……”
空气安静几秒，言颂面露疲倦，说：“他们也许，会和你谈结婚事。”
看见他站起身来，随手把快要燃尽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回来。”
记得上次回家时庭院里那棵老银杏还枝繁叶茂，现在已经掉光叶子，光秃秃地伫立在北风里，周围积着层薄薄雪。而庭院后面别墅灯光明亮，在傍晚天色中像橱窗里虚假样板模型。
走过去叫声哥。
言颂淡淡嗯声，“进去吧。”
客厅里没人，整个楼除阿姨在厨房里忙碌都静悄悄。“爸妈呢？”问。
听得出来言颂也不是很期待这次见面，毕竟是亲哥，不能让他个人回去面对压力，想想只好同意。正好俩之间缺个台阶下，过够卡里没钱日子，言颂也出够气，等今晚回去起吃顿饭，切就都解决。
想着给闻路明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要回家趟，不用等回去。
“什时候回来，需要去接你吗？”闻路明问。
“不用，明天司机送。”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有下没下地转椅子，“寂寞夜，闻老师别太想。”
知道闻路明现在在学校，众目睽睽下没办法说什过分话，只能任调戏。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不正经，淡定地反击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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