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当个老师最好
，安稳。你知道
和你爸现在都各有家庭，很难照顾到你，你阿嬷阿公年纪也大，以后
路你得靠自己啊，千万不要任性。”
口没动牛肉面腾着袅袅热气，白雾弥漫到空中，把女人嘴脸都遮盖住，整片街景都模糊成光晕。
光晕尽头，有个声音遥远地传来：“姐，你该起来去妆造——”
娄语下子从梦中惊醒。
娄语手肘被同桌撞下，对方兴奋地问：“你想上什
学校？”
她迟疑片刻，笔画地写下电影学院名字。
“想考表演。”
同桌愣，不屑地笑起来：“听说能考进去都是关系户，家里都有钱有背景。要不然就是已经在娱乐圈里有名气童星。你这两头都不沾，做梦吧。”
做梦吧。三个字掷地有声，击碎教室里白炽灯。
抽牌游戏直播告段落。大家各自回房收整休息，等候晚上还有场直播，既是为大家接风举行晚宴，也是节目拉开战斗号角第夜。
娄语来到底舱，推开门看眼环境，没有想象中那差，毕竟也是豪华游轮上份子，只是空间确小得可怜。天花板压得很低，张上下铺床就把高度撑满。栗子跟着她进到房间后都没办法摊开行李。
栗子看不下去道：“姐，不然需要直播时候你就回房做做样子，去让节目组再给你去开间套房。”
连她们助理都住在上层，比娄语宽敞太多。她住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不用。不仅是直播事，船上那多双眼睛看着，不要因小失大。”娄语边说边自觉地爬到上铺给自栗子腾地儿，探出个脑袋，“先眯小下，辛苦你先收拾着，到点要妆造叫。”
身下是窄小底舱船铺在摇晃，游轮已经起航，其实这种海上摇晃感非常
开关再次亮起来时，她依然坐在靠窗位置，只不过眼前表格变成碗热气腾腾牛肉面。窗外天色是亮，车水马龙街景在浮动。
桌对面坐着个和她相貌有几分相似女人，埋头吃面吃得满头大汗，抽空看她眼，含糊说：“你怎不吃。”
她摇头：“没什胃口。”
“不是都快高考吗，这个时候就别逞强，快吃。”女人打个嗝，擦着嘴说，“对，志愿想好没有？”
她正想开口，女人截住她话，完全不关心她想法：“和你爸通过电话，商量下，觉得女孩子去读师范类大学挺好。读个英语什，别去读小语种，不好找工作。”
她缩回脑袋，下铺收拾动静立刻变轻，但依然还是有细细碎碎声音传来。
娄语点也不觉得这个声音恼人，她尤其喜欢听这种声音，这会让她联想到很久远高中时代，晚自习时全班都静悄悄，只有书页翻动笔头落纸沙沙响，夹杂着整理课桌乒乒乓乓。
这些声音都是她最好催眠剂。
她闭上眼，摇晃地梦到自己穿着高中时代那身蓝白校服，坐在靠窗位置，玻璃窗上映出教室白炽灯和自己十几岁青涩脸庞。
今夜晚自习不如往常安静，闹哄哄，每个人被分到张填写大学专业表格，大家交头接耳，头次觉得他们未来就像拿到手纸张样，逐渐有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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