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心中
胡思乱想，娄语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到台球桌边，拿起杆子，按照摄影师说伏低腰。
她
摆好姿势，闻雪时也跟着动作。
小腿外侧被风衣下摆轻轻刮到，这是男人即将覆上来征兆。
……想要逃。
娄语不自觉更往下塌
点腰，台球桌面即便铺着绒毯还是很硬，撑着手肘因为向下陷动作结实地硌到骨头。疼地微微皱眉时，他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手指松松地贴住她肘关节，提起点空隙，整个手掌便趁势钻进来，垫在她手肘下。
摄影棚搭是老式台球馆样子，中央架台球桌，绿丝绒桌布上摆放却不是台球，而是簇糜烂雪粉色夹竹桃。
棚边立着块透明玻璃墙，蓄好水管垂在边上，摄影师正在墙后摆弄着镜头，远远地指导他们。
“会儿
就从玻璃后面拍你们，女生拿着台球杆，瞄准桌上那朵花，做出击打姿势。男生俯下身去指导她，胸膛记得要贴着肩，手也得扣住。”
摄影师将动作说得很详尽，可越是这种详尽，越让娄语觉得不好意思。
……这
亲密姿势吗？
”
她不好意思接：“谢谢，可是不用吧……也拍不到正面。”
“这不是让你自己更入戏嘛，万拍不好程哥可是会骂人。”
娄语顿顿，接过对方好心递来口红，凑近化妆镜，在炽白色镜灯下将自己嘴唇抹上艳色。
旁化妆师看着娄语将唇瓣轻轻抿开，脸上表情却逐渐收拢，反差成种极为冷漠艳丽。仿佛站在这里，真是电影中那个摇曳生姿女人。甚至比那个女人更甚。
她那因为瘦而格外突出骨头降落在最柔软掌心里。
远处，摄影师大声喊：“不错不错，这个垫手掌细节不错！”
娄语立刻绷紧，避嫌地将身体重心移到另只握杆手。然而，闻雪时没有放任她。他另只手像丛林里蛇，冰凉指尖漂浮着从她小臂路滑上去，贴住她握杆手背。
“这只手感觉还差点……”摄影师在背后端详阵，“亲密感不够，手指得扣进去。”
随着摄影师命令，娄语呼吸滞，指尖缝隙被撬开，他指头有陈年老茧，像是常年练习某种乐器留下，
她和闻雪时之间亲密程度，只是接过包纸巾，躲过场雨，看过次流星关系。
虽然平常也能聊上几句天，但其实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如此突破安全距离相贴，还是在那多双眼睛注视下，不别扭不可能。
她偷眼去瞄旁边闻雪时，他表情未变，认真地点头说好。
这份专业让她瞬间回过神。
这个转变不由得将人震住，娄语却已准备就绪，又说声谢谢，推开化妆间门。
门外，闻雪时已经站着等会儿。两人目光对上，都是怔。
他穿着男主演那套经典黑色长风衣，头发吹得蓬蓬，另半用发胶梳到耳后，衬得没有任何修饰五官愈发鲜明，就像昂贵风衣上立领那般挺括。
其实两人面对面走位时，娄语有走神设想过闻雪时若真打扮成男主演会是什样子，结果真实看到，远比想象中更加冲击。
他视线在她嘴边盘旋圈，撇过头说：“景搭好，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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