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刹那，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要认识汉字，那种冲击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
强烈。
底下热评全在嚎叫：
【闻sir居然还会弹钢琴！！！！】
【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在庆祝
们
纪
她想，会不会是新年快乐之类贺语，但点进看，居然是段视频。
封面是架钢琴，那架钢琴很眼熟，是十年前就出现在他出租屋里老古董，如今坐落在明净落地窗前，显得并不那合衬。
在她记忆里，它总是挤在逼仄客厅里，即便他们搬到起后找
个大点房子，装上它还是那勉强。她有时候半夜不那清醒地走到客厅倒水时，还会被它绊倒。
娄语不可置信地点开，看见闻雪时入镜。看样子似乎是之前拍，头发比现在短很多。
这个曾经说着再不会为别人弹奏人，竟然再次坐到钢琴前，抬起手。
……自己值得成为这份意外吗？
在彻底体会他决心后，她被巨大喜悦，以及更庞大不安包裹。情绪冲撞地太厉害，以致于她想即刻飞奔下床拥抱住他。
她也这做。
闻雪时诧异地感觉到只小狗钻进他硬邦邦被窝，贴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他心头酸软成汪河流。
没有问出关于钢琴事情，既然他当时避而不谈，那应该是他不想说。
房间里又安静下去，就在娄语意识快模糊时，她突然听到闻雪时声音。
“小楼，知道你想问什。其实说来也没什，已经过去好几年，是刚上高中那会儿。”
他近乎梦呓般叙述着。
“他有抑郁症，已经很久写不出满意曲子。越写不出，他病就更严重。那天晚上刚吃完晚饭，他说去散会儿步。散步散三天。三天后他尸体从河里捞上来，两边口袋鼓鼓，塞满他写那些碟。”
她立刻退出。
连他弹什都没有继续听，整个世界断续地耳鸣，发出尖锐啸响。
娄语呆呆地看着这条微博配文字：
“纪念日”
还是卡零点发。
闻雪时反手将人拢进怀里，抵着她脑袋轻叹：“不要有负担，那刻就是有想为你弹冲动。”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让有这样冲动。”
他平静又笃定地说着，以致于这多年下来，虽然很多东西都变，除夕搭档不再是他，可她对这句话仍深信不疑。
*
漫长回忆在手指刷新航行界面缝隙间刷刷流过，快得都不够她决定好去向，微博小号率先跳出则特别关注推送，显示闻雪时发微博。
“后来只要坐在钢琴前面，就会想起那天午后很热，他尸体很肿，认不出他来。倒是他身上穿黑色外套，反而觉得更亲近点。”
娄语望着漆黑天花板抖抖嘴唇，难以想象那副画面给十六岁少年带来是怎样阴影。
可现在二十岁青年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开始讨厌钢琴，可在阿维伲翁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再见面那刻，还是依赖它。”
不善言辞，也从来没对谁告白过他，选择用练习十来年最衬手武器捕获他小狗。
娄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看似信手拈来场弹奏，对他而言需要克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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