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食堂周六不开门，他们在校门口买
两份盒饭，在路边吃，
份荤菜份素菜，秦卫东把红烧鱼块里
鱼刺挑出来，把鱼肉夹给方黎。
方黎嚼着，心里又开始发愁：“你说，都开课两个月，
要是跟不上怎
办啊？”
过去他念高中，是花方宏庆钱，他年少不知柴米油盐贵，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觉得不好，可现在他们每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方黎觉得他要是学不会，岂不是亏大；
秦卫东继续挑着鱼刺：“跟不上就跟不上，有作业就周末拿回来，给你写。”
方黎闻言，把嘴里鱼肉咽下去，翻个大白眼：“就是你老这样，成绩才会那差！现在不
“他有个同学也念在长华学院念夜校，和个宿舍，让照顾照顾。”
秦卫东又问：“你跟他什时候这熟？”
方黎怪无语：“这算哪门子熟，跟矿上打菜阿姨比他还熟呢。”
两个人坐车到县城，又按照招生人给学校地址转两趟车，才找到长华职业技术学校大门口，校门口不大，周围还有不少小商铺，挺热闹，方黎左右瞧瞧，发现旁边还有个不入流职业艺术学校，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穿着喇叭裤，叼烟头男孩女孩，聚在块说说笑笑。
方黎看眼，擦擦脸上汗，展开手里撕下来纸，看上面记宿舍楼号。
从家里出事以来，方黎最高兴次，秦卫东只得暂时把心里烦闷压下去，他郑重地说：“只答应这次，等你读完，会想办法，你来找，或者去找你。”
这是他条件，不能退让。
方黎回他个丝毫没有迟疑、大大笑脸：“那是当然！”
方黎要去读夜校，才待不到个月小学就不能继续教下去，他去找校长说明这件事，不好开口，校长很惋惜。
但他也知道小地方是留不住他们这些年轻人，他要给方黎结算这个月工资，方黎死活没要，瞧着教室里还等着他上课几双学生眼睛，方黎逃样地走。
职校里学生住不满宿舍楼，夜校生就和他们混住在栋里，方黎宿舍在六楼最里头，进去，八张床位好几张都是空，盖着层灰，宿舍里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来读夜校很多是有工作有家庭，住宿也很少。
方黎随便选个靠里下铺，对面应该住人，床铺铺十分干净整洁，不知道是不是冯晖让他找戚简。
“肚子饿，先吃饭去？”
秦卫东把东西放上床铺，也扫圈，宿舍里床上有东西就三张，剩下都落着灰，估计是没人住。
他本来就是半道去学，不能再拖，第二天早，秦卫东提前跟冯晖打招呼请假，送方黎去宿舍，其实方黎也没多少行李，就两件换洗衣服，个包袱就够。
冯晖当然同意，还跟方黎使眼色，将他拉到边，说他托人把他朋友和方黎安排在个宿舍，他朋友姓戚，叫戚简。
说完，还塞给方黎个盒子，麻烦他捎给戚简。
盒子也不大，方黎说行，就拿上。
出来时候，秦卫东正在矿场大门口跟拉矿渣师傅交代事情，见他来，招手让出渣车开出去，向他走过来，问：“冯晖跟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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