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回摇摇头，他挤出
个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克云并不相信他，追问道：“你真
回家
吗？”
“没有夜不归宿。”季星回抿唇，有点不高兴地说，“有证人，让喵喵过来叫两声给你听。”
周克云放轻声音：“好，知道，那你早点睡。”
“不想睡。”季星回有点任性地说。
周克云静两秒，然后说：“不忙。”
周克云声音听起来是如此耐心温柔，季星回莫名觉得很难过，他捂住自己眼睛。
他多想说点好听，有趣话。
“季星回，你是不是喝酒？”周克云声音有些低沉。
季星回点点头，随即想起他们是在打电话，于是慌忙补充：“嗯，今天有应酬。”
就在季星回准备挂断前秒，这个电话突然接通。
周克云那里听起来很嘈杂，他声音很遥远：“等下。”
季星回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呼吸着，像条鱼在吞吐。
隔会儿，电话那头声音轻很多，好像是关上扇门。
“季星回。”周克云叫他名字，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还在电话里。
星回换鞋时候觉得脑袋很晕，他就干脆坐下来。
地板微凉，季星回往后仰，就这
躺下来。
大概是他今天看太多失败爱情故事，所以才会这心烦意乱。
季星回抬起手腕，把手表凑到自己眼前，点进通讯录，慢慢地往下翻。
周克云首字母是Z，在最底下，季星回翻得很慢，找到名字之后停在那里。
“你是不是喝醉？”周克云问。
“可能吧。”季星回很老实地说，“觉得有点难过。”
这个房子真太大，周克云不说话时候，季星回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寂静吞没。
“为什难过呢？”周克云顺着他问。
季星回想下才说
“你现在回家吗？”周克云又问。
酒精让季星回反应迟钝，他思考几秒钟才说：“刚刚到家。”
周克云声音又飘远，他好像对身边人说句“等会儿”，然后熟悉声音又凑近：“家里有解酒药，在橱柜里。”
季星回很轻地“嗯”声。
“季星回，你没事吧？”周克云好像有点紧张，“你把视频打开。”
季星回回过神，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他慢吞吞地问个蠢问题：“你到吗？”
周克云很耐心地说：“已经到。”
“顺利吗？”季星回不想那快结束通话，他正在绞尽脑汁地想问题。
周克云很客观：“目前为止还可以。”
季星回慢慢地翻身，地板很硬，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又问：“你是不是在忙？”
季星回叹口气，他明明脸皮很厚，怎碰到和周克云有关事，就要踌躇成这样？
他想起易锦，易锦直说，如果喜欢谁，就要马上去追，待在原地是不会有结果。
或许是记忆里易锦给他勇气，季星回很迟缓地按下通话按钮。
周克云电话没有铃声，是最简单那种嘟嘟声，下下，在寂静大房子里撞着。
四四方方房子像个黑色鱼缸，伴随着没有回应铃声，季星回觉得自己正在沉下去，就像是小时候在海边玩耍，被潮水卷走沙滩城堡，倒塌在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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