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云已经走
过来，他看起来确实是刚醒，头发有些乱，表情也不好看。
“怎
又哭？”周克云皱着眉，声音听起来并不温柔，但下
秒，他就伸手抱住季星回。
周克云半个人还在梦里，他很困，但还是轻拍着季星回
背。
他在安慰他，声音低下去：“不要难过……你不是个人……”
但是如果，如果周克云和易锦之间只有亲情，那他们婚姻，就不是周克云出于对逝去爱人缅怀。
季星回几乎站不稳，他低着头，很用力地进行次深呼吸。
但如果只是亲爱弟弟，那他就不是个什也不能做替代品。
想到这里，阵尖锐酸味涌上来，季星回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木质栏杆上，发出很小声响。
就算周克云只是需要个简单结婚对象，那他也是有机会，虽然这是很大妄想。但如果他们真可以直相伴，是不是会有那天，周克云会喜欢上他。
大概过半个多小时，等周克云呼吸变得平缓，季星回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赤着脚走出卧室，在外面茶几上拿起烟盒，抖根出来叼在嘴里，再弯腰拿起打火机。
季星回只把阳台门开点，人挤出去之后又轻轻关上。
天气已经转凉，夜晚风湿漉漉，好像能闻到海水腥味。
季星回站在露台上，身体前倾，胳膊肘压在栏杆上，右手夹着烟，慢吞吞地吐出白色雾。
季星回沉默太久，周克云莫名有些紧张，他解释道：“
和妈长得不太像。”
“怪不得你对他那好。”季星回很轻地说。
周克云感觉季星回情绪有些低落，他想活跃气氛，于是说：“小时候，不理他就要哭，嫌他烦，才什都答应他。”
季星回有点勉强地笑下：“挺难想象你当哥哥。”
周克云靠过来，神情严肃地盯着季星回：“你要是叫哥哥，也可以什都答应你。”
哪怕只给点也可以。
季星回用手掌抹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泪水不断地冒出来，怎也擦不干净。
他沉在情绪里，所以阳台门被突然拉开时候，季星回吓大跳。
“怎不睡觉？”周克云声音有些低沉，他伸手打开灯。
季星回有些慌乱地低头，他不知道自己声音是不是听起来很奇怪，他闷闷地讲：“马上就回去。”
等支烟抽完，季星回才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些。
他很快点第二支烟，深深地吸口，再吐出去。
季星回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接受易锦和周克云是表兄弟这个现实，这多年，他对周克云揣测在今晚崩塌大半。
刚刚躺在床上时候，季星回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让周克云对易锦爱在心头口难开。
季星回手指都有些抖，他心脏疼得厉害，在他发愣这段时间里，手里没抽半支烟几乎燃尽。
他说得太认真，叫人脸红。
季星回不自在地垂下眼睛，嘟囔着：“说什呢，明明年纪比你大。”
周克云抬手碰他脸，语气像是在哄骗：“又没关系。”
季星回翻个身，背对他：“睡觉。”
周克云看他真累，就很体贴地把灯关：“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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