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川：“还好。”
他们聊
十来分钟，黎星川惦记着外婆
输液袋，没多久就挂掉电话，重新回到住院部。
他看着电梯里楼层显示屏，后知后觉感到难为情，抓紧手里矿泉水瓶，发出很轻、“刺啦”声音。
刚刚打电话居然差点讲哭，真丢人。
黎星川记得小时候也来过
次六院，手臂伤很长道口子，黎淑惠划，结果却是季望澄发现，把他带去医院。
手忙脚乱几个小时，他边安慰外婆，边东奔西跑，等外婆睡下，又用实际行动告诉小姨这里切都好，让她不必过分惦记。
他直没觉得有什
，这就是他该做事。
但听到季望澄声音这刻，委屈滔天般上涌。
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斑驳而脆弱。
“
……”黎星川开口，尾音有丝变调，于是顿顿，调整语气，“不怕。都处理好。”
他接：“喂？”
“闪闪。”季望澄问，“你还好吗？”
不是“你外婆怎样”。
是“你还好吗？”。
毫无由来，黎星川喉咙开始泛酸，连带着说出每个字都沾染几分无端苦涩。
但目前这不是最重要事，他暂时搁置，没去深思。
黎星川下楼找24小时便利店，想买瓶水。
走出住院部大门，春夜风里有淡淡花香，让他绷紧神经稍微松弛些，疲惫感占据高地。
他付完矿泉水钱，盯着联系人列表里小鱼头像看会，还是决定发消息-
【外婆晚上进急诊】-
时间在年长者身上格外鲜明，皱纹像树根上年轮，白发挡也挡不住。
黎星川躺回折叠床，以他身高睡这张床实在有些局促，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展现给黎梦娇游刃有余，是装出来。
这个晚上堪称惊心动魄。
他身体好，没怎来过医院，连缴费机子都找不到，跑来跑去，堪称手忙脚乱，每秒钟都很慌张……等外婆睡着，直悬着心才放下来。
当时缝好几针，做缝合手术
季望澄问：“你在哪里呢？”
黎星川：“六院。”
季望澄：“嗯。肚子饿吗？冷不冷？”
“……不饿，不冷。”他哭笑不得，“你都不问问外婆吗？”
季望澄顿，顺着他话说：“外婆怎样？”
“……还好啊。”他踢踢地上石子，“嗯，挺好。”
“不要怕。”季望澄说。
风又断断续续吹阵，把对方声音也吹得模糊。
尽管如此，黎星川听清。
劫后余生恐慌忽然涨潮，瞬间淹没他口鼻，再上涨到眼睛位置，眼眶湿润，泛着不太明显水光。
【路上很害怕，好在没什大事】-
【估计住两三天就能出院】
【季望澄】：？
几乎是瞬间，对方电话弹过来。
黎星川脚步顿时刹住。
老人家喜欢胡思乱想，他嘴上宽慰，心里也难受。黎星川翻来覆去地想到外公，在他被单独留在家里那个晚上，外婆独自赶往医院，定比他更慌张。
好累啊。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着【星期六01：03】。
周六，半夜点，小姨居然要加班吗？
他感觉到丝不对劲，诸如此类情况，已经不是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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