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颂在心里叹口气，他知道贺升不习惯备注，
个孩子离开家族根基所在
城市，在外面连家里电话都不愿意备注下，像随时做好准备好跟家里切断联系样。
“
这边事务所里事情也刚处理差不多。”李晨颂想
想，起开话头忍不住问：“你国庆回京北吗？回来，看看你妈妈，上次见你还是过年时候，舅舅也想你。”
贺升手掌按在结满雾气镜子上，沾满手水渍，嗓音平淡：“不，高三学业忙，国庆暂时不回去，还是十月底回。”
李晨颂不勉强，笑呵呵地继续说：“行，高三，你自己看着安排，有空多往你外公那跑跑，回回跟打电话念叨也都是你，说你个人在外面住，大部分时间又是待在学校，想见你见不着人。”
“好。”贺升欣然应下：“有空就过去。”
“不是。”这通电话临时起意，于澄没想过能直接接通，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
：“……没事，想见见你，方便开视频吗？”
贺升顺着她话往光着自己看眼：“怎？找luo聊？”
于澄：“……”
“梦里什都有，睡去吧。”他随口扯，冷淡地眨下眼，也懒得听她解释，大拇指划直接挂断电话。
贺升将手机放到边，手拿吹风机手抓着湿发，开最大档把头发吹干，才不急不缓地找个睡衣套上。
于澄握着手机掌心微微濡湿：“贺升？”
“嗯，什事？”轻缓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清清冷冷，像是壶凉薄荷水。
于澄心跳有点快：“是于澄，还记得吗？”
贺升刚洗完澡，黑发湿湿，发尖坠着水珠，身上只搭条毛巾。闻言嘴角扯出丝微嘲弧度，要笑不笑：“说实话，不太想记得。”
于澄：“……”
，什事啊？
于澄：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过半天对面才回个问号。
于澄发过去个红包：你不是跟八班那谁玩还成吗，帮要个。
赵钱不客气地收下：行。
电话那头，李晨颂在紫檀桌前敲着钢笔，怕他高
刚系好裤带，电话铃就再次响起，贺升无奈地拿起来，接通问道：“祖宗，还有什事吗？”
“阿升？”对面道嗓音略微深沉男声。
沉寂几秒，贺升嗓音清冷地喊声：“嗯，舅舅。”
“休息吗？”李晨颂关心地问，无可奈何笑声：“你这是又没给备注啊，以为是女朋友电话？”
“不是。”贺升垂下眼，懒散地靠在门框边，跟他解释：“刚洗完澡，不习惯备注。”
这话不太好听，但好歹说明对面是记得。
贺升难得地对这通骚扰电话耐性还行，单手将吹风机插上电源，开最低档慢悠悠吹着湿发，垂眸等着对面下文。
于澄听着对面声音，问：“刚洗完澡？”
“嗯。”
贺升耐着性子又问遍：“打给是有事？请吃饭就不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多会赵钱就发过来串数字：手机号。
于澄笑着回复：谢。
她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犹豫会，把那串数字复制下来，转到拨号界面，食指在拨好键上停留半分钟，才犹豫着拨出去。
电话铃“嘟嘟——”，没响几声，就接通。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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