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
苏棠在魏竞川八岁生日之后录
很多段这样
视频，
年又年，前面是闲聊，最后是祝福，直录到三十岁生日快乐。
三十岁那段出来时候，魏竞川睫毛颤颤，他有种不祥预感，因为苏棠在视频里，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像朵将要枯萎花。
“小川，今天你就三十岁，妈妈很高兴也很期待，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自己爱情？如果遇到，定要好好待他，如果你们能走入婚姻，妈妈就祝福你们，不要被琐碎消磨爱意，请互相陪伴着走下去。”
苏棠站起来，在工作室里走圈，又愣愣地坐回镜头前：“小川，妈妈可能没办法坚持下去，最近吃安眠药也睡不着，你爸爸不知道，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事。
之前总觉得你还太小，如果不在，你该怎
办？所以开始录像，总告诉自己，要再等小川长大些，不能那自私，起码得等小川长大。”
镜头摇晃下，苏棠低下头去拿调色盘，但她手抖得厉害，没能拿起来，她自言自语着：“小川，别怪妈妈，好不好？妈妈真很爱你，小川，妈妈会永远爱你。”
，人明显瘦圈，眼下黑眼圈很重，但她还是笑得很温柔，她说：“小川，快许愿吧。”
魏竞川看着她，神情跟现在有些相似，是种稚嫩淡然：“妈妈，爸爸跟你吵架吗？”
苏棠摸他头发：“爸爸妈妈有些分歧，没关系。”
魏竞川伸手摸苏棠耳朵，他很有主意地说：“实在不行，你就跟他离婚，他对你不好话，也不要他。”
苏棠笑起来，她捏魏竞川鼻子，哄他：“小川最有主意。”
调色盘掉下去，颜料四溅，视频戛然而止。
余朗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伸手从侧面抱住魏竞川，闷闷地说：“她很爱你，别怪她。”
苏棠录整整二十二年生日祝福给魏竞川，她说很多话，事无巨细地叮嘱，她似乎想用这个方式来补偿她之后必定会缺席岁月。
“她那痛苦，死亡才是解脱，不怪她。”魏竞川低头吻余朗额头，声音有些哽咽，“余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找不到妈妈礼物。”
魏竞川在这刻真正感到轻松和安宁。
画面里天气很好，阳光撒在修剪整齐草坪上，看起来平静美好。
余朗以为视频会在这里停下，但是并没有，画面切换之后只剩下苏棠，她换衣服，坐在画室里，对着镜头笑：“小川，九岁生日快乐，妈妈在给你画个绘本，个对你来说有点幼稚故事，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你是最好孩子，你不喜欢陪爷爷去宴会，但每次都表现得很好……
“你又大岁，妈妈也多爱小川年，真好。”
下段视频苏棠是在室外录，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今天妈妈去趟画廊，老朋友可惜太久没有新作品，不知道怎跟他说，好像真画不出来，这件事很可怕，妈妈不知道该怎办。朋友说对自己要求太高，所以才这痛苦，其实不是这样，什也画不出来。绘本也是，最近画得很慢。
“不说这些不高兴事，小川，十岁生日快乐，你以后会有这样热爱事情吗？哪怕它会让你痛苦，你也始终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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