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圣地是怎样
门庭，能在里面任指挥使，哪能是碌碌平庸之辈。
沉羽阁掌家人舔
舔唇，声音稍梗：“指挥使，沉羽阁绝无冒犯圣地之意，楼阁会建在圣地门外，届时调去帮衬也都是有分寸，有规矩人，这对邺都内外正常进出和生活不会有丝毫影响。”
溯侑不置可否地含笑点点头，他垂着眼抿口热茶，方道：“家主，生意不是这样谈。”
“不说对邺都有没有影响，你想想，若是这事成，飞云端十年，这十年期间，沉羽阁能赚多少？”
沉羽阁掌家人觉得棘手，他咬咬牙，也没再去看那张纸，而是盯着对面年轻人耀眼到近乎灼人眉眼，踟躇半晌，伸出五根手指晃晃，道：“在这些基础上，再加五千万灵石。”
说完，他苦笑：“这个价格，放眼寻去，再找不出第二家能出价。”
这
次，溯侑终于敛笑色，他掂掂手中纸，道：“家主，你
心知肚明，很难有第二个圣地愿意任外人在自家门前盖座楼。”
这话能怎
接。
沉羽阁掌家人嘿两声，双眼眯得只剩两条缝，道：“指挥使觉得如何？”
放松姿态。
可事情才开个头，他便开始放松，沉羽阁掌家人眼神凛，几乎能听到他说，你这都不用谈，没什好谈。
事实上，溯侑是这个意思，可他表现得得体，只是微微撑着手掌朝前倾倾，将纸张缓慢地推回到沉羽阁掌家人手边，声线甚至还是含着笑：“家主，今日坐到这里，便代表邺都诚意。”
“相应，沉羽阁也该拿出真正态度来。”
沉羽阁掌家人暗暗吸口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挑不出丝毫瑕疵脸，心道，何谓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这便是。
“家主，实话说。”溯侑掀掀唇，道：“还差点意思。”
沉羽阁掌家人胸膛接连起伏几下，不知是紧张，还是气。
他知道跟圣地谈条件会很艰难，但没想到会这样艰难。
这位指挥使声名不显，非那两位成名已有段时日女指挥使，资料上说，他不过两百余岁，颇受邺都那位继承人看重，直带在身边培养，初见时以为是凭借着脸和身段得来高位，今日三两句话下来才知，竟是靠真本事。
真能说成假，白能说成黑，最叫人难以揣度是那态度，根本叫人无从捉摸。
腹诽归腹诽，可这第次出价被看不上十分正常，沉羽阁掌家人眯着眼，倒也没说什，而是又提笔在方才字后多加几行，再次将其推至溯侑眼前，严肃神色道：“指挥使，您再看看，这个价格，说实话，不算低。”
溯侑眼尾笑意恍若更深些，他骨节分明长指落在白纸上黑字上，垂眼朝下看时，眼睫轻扫，姿态怡然，却自有股不必言说压迫之感。
良久，他指尖在桌沿上点两下，像是没周旋耐心似掀掀眼皮，提唇道：“家主，沉羽阁是要在邺都门口建分阁。”
他字句落得不轻不重，自带着种提醒意味，意味却不深重。这样姿态，仿佛在说，邺都不差钱，这事能成是皆大欢喜，不能成也无甚影响。
可对沉羽阁来说，这个机会很难得，也很重要，值得下血本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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