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心没再拒绝，礼貌道谢。
“那你上班也住家里吗？”章随说话
直不带什
情绪，读书
时候更冷淡，现在是平缓。
沈佑心摇摇头：“
在单位附近租
套公寓，走路只要十分钟。”
“这样挺方便。”章随说。
车里沉寂阵，下雨天路况不好，上高架还是有点堵。
章随握着档把，又问：“怎想到回国工作？”
沈佑心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头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脸说：“每个人在不同阶段想做事情不同吧，年初家里有点事回来趟，突然就不想走。”
章随把车开出去，很轻地“嗯”声，没再问什。
外面下着雨，雨落在车顶上，发出沉闷响声。
“你把随便扔在哪个地铁站就行。”沈佑心说。
沈佑心没怎变，上大学之后脸颊肉带着他稚气起消失，这些年不见，倒是越长越漂亮。
“你来体检中心有什事吗？”章随问。
沈佑心也不瞒他，大大方方地讲：“来拿入职体检报告。”
“你回来工作？”
沈佑心刚要回答，保安朝他们走过来，挺客气地说：“两位，这边要关门。”
突然声惊雷滚过，把章随从回忆之中扯出来。他看到沈佑心离去背影，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是下意识追过去，喊他：“沈佑心。”
以前也有很多这样时刻，多数时候，沈佑心会笑着转头，语调拖长问他干嘛。少数时候他在生气，就闷着头停在那里，言不发。
但今天和以往不同，沈佑心明显是错愕，他转过脸，笑容僵在脸上。
下秒，他就收敛神色，露出个属于成年人得体笑容，说：“你怎在这里？”
章随垂下眼睛，说：“刚下班，来体检中心帮忙朋友拿报告。”
沈佑心觉得不说话有点尴尬，就问他：“可以听广播吗？”
章随点点头：“你随意。”
沈佑心打开车载广播，切走新闻频道，找个说书，讲是神神鬼鬼故事。
下雨天车多，章随开得慢，和前车保持着距离，他问：“你去哪？”
“今天回爸妈那里吃饭。”
“以前住那里？”
“对。”沈佑心点头，“你还记得？”
“挺顺路，送你过去。”章随说，“正好要回家。”
沈佑心抓抓头发，说：“那先走。”
章随手臂晃动下，又放回身侧，他说：“也下班准备回家，正好送你吧。”
章随带着沈佑心从体检中心下到医院地下车库，路上沉默着，章随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胖柿子随着他动作晃晃荡荡。
直到他们坐进车里，章随把车钥匙放进扶手箱，才续上刚刚那个话题：“你在哪里工作？”
“市政院。”沈佑心说。
沈佑心点点头：“记得班长说过，你在这里上班。”
“嗯。肝胆外科，有需要可以找帮忙。”章随始终没有和沈佑心对视，他眼睛望出去，外面又开始下雨，雨水连成串，隔着门似乎都能闻到那股潮湿味道。
“那你们科室外面是不是会挂上你证件照？”沈佑心开句玩笑。
章随不知道怎回答，就点点头。
沈佑心轻笑声，这次是真心实意，整张脸都看起来鲜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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