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戚寒坐在高档餐厅里吃着他
个月工资都负担不起
饭菜还满脸嫌弃时，有想过求他救救自己吗？
戚寒想，小歌那天缩在肥大厨师帽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时，看着曾经那
深爱男孩儿，连最后条活路都不留给他时，心里在想什呢？
应该只有那句藏在心底很多年都想不通疑问：你怎就能……对
这狠……
眼前暗，他如同泄
气皮球似滑在地上，大厨惊呼声赶紧过来扶他，而戚寒只是怔怔地推开人手，说：“您先出去吧……”
他望着掉在地上薯条，泡在水里土豆，突然把手伸进盆中，只不过五分钟指尖就被冻得发麻，可他小beta要把手放在冷水里浸上整天。
那是用来画画手啊……
戚寒记得自己受邀到家餐厅视察，隔着老远就看到个瘦成麻秆儿人戴着厨师帽缩成团，好像营养不良似，让人没食欲。
如果是平时他压根就不会管，但那天他心情差到极点，故意挑句毛病，指着那人说：“以后请人也要注意形象。”
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句话，让傅歌丢掉辛苦坚持工作，和拼命赚来救命钱。
小beta知道自己没认出他来吗？知道自己只是随口说吗？知道自己不是故意要把他最后根救命稻草都给斩断吗？
戚寒无从得知，也不敢求证。
，遭太多罪。”
指尖猛地掐进手心，戚寒殷红眼眸僵滞地眨眨，连心跳都停，“你说他有肺病，他……他还生过肺病……那后来治好吗？”
“肺病烧钱，他哪有钱啊，被人在饭店里欺负个月，天天咯血，好不容易该拿到工资能去买药，您猜怎着？”
戚寒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眶殷红：“怎……”
“大股东来饭店吃饭，说他太瘦影响食欲，老板当天就把他赶走，分钱没给！”
平日里拿稍微重点、烫点东西戚寒都舍不得，却在他不知道时候遭这种罪，还不是时半刻，而是整整两年。
那娇气人，到底要怎咬着牙才能坚持下来呢……
他被人赶走时有求过别人给他钱吗？
他被人欺负时有求过别人放过他吗？
他次次咯血性命垂危却连买药钱都没有时，有求过老天爷不要再折磨他吗？
肺病严重起来是会死人，他那时候已经频繁咯血，再耽搁下去就治不。
傅歌显然也知道自己身体快不行，所以才会拼命地干活，再苦再累都没有放弃，任由别人羞辱打骂也没掉过滴眼泪。
不是多坚韧不屈，他只是不想就这死，他刚十九岁，他想再活出个人样儿来。
但戚寒句话，就把他努力全毁。
活生生折断他半条命爱人，还要把他最后点卑微可怜希望也尽数掐灭。
“哐啷”声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Alpha呆滞地站在地薯条后面，低哑嗓子仿佛要把喉咙撕裂：“饭店……名字叫什？”
厨师说：“悦翔。”
把刀直直插进心窝，戚寒张着嘴巴，彻底怔住。
他记忆力超群，不失控时能记得发生在身边大部分事大小细节，因为那天下雨，车子抛锚，他鞋子还被泥打湿，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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