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
小alpha对着外人时从来没有几句话，像个又臭又硬小哑巴，但小哑巴也是有心事。
没有人可以倾诉，他就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把熊猫玩偶搂在怀里，小声地和它讲自己吃过苦，挨过得饿，受过得白眼与奚落，再哑着声音哀求他：“崽崽，先不要忘
好不好……”
玩偶不能答应他，真正小熊也早就把他忘，小季临川就伸出快要冻烂手珍惜地捏捏熊猫玩偶耳朵，和他说：“好想回家，可你们都不要……”
3S级alpha记忆力超群，这些幼稚又酸涩往事至今还历历在目。
季临川苦笑着抬眼看向窗外夜幕，天晴后月亮很圆很大，从斑驳树影间隙中望过去好像被玉兔舔过牛奶盘。
到时候你和妈妈要怎
办呢……
祝时序沉默良久，伸爪揽住他，和他碰碰毛毛头，“崽崽，别想那些，们都没有放弃你，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好嘛？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等着婚礼就好，至于季临川……”
他不会不愿意。
*
在医院加班到十点，季临川才顶着雨驱车赶回家。
体是正常大熊猫两倍大，站起来比人都高，粗壮
爪子下去能把老虎揍趴下。
和他比祝星言简直是小趴菜中小趴菜。
小胖熊被摁着头立刻不敢动，怂兮兮地窝在秋千里，祝时序单爪把他提起来往旁边放，两只长得模样、巨大熊和巨小熊排排坐在起，好像葫芦岛和葫芦娃。
祝时序：“说吧。”
祝星言犹豫几秒，道：“今天见到季医生。”
看着看着那盘子上就长出两只耳朵四只爪，月亮变成圆滚滚小熊猫，正捧着脸蛋眯眼笑。
季临川毫无所觉地弯起唇角，向后懒散地仰靠进沙发里，他望着月亮沉默良久，最后点燃插在苹果派上唯根蜡烛。
火光亮起时，仿佛十四年前迷失在异国他乡那只流萤也找到回家路。
他喃喃道：“今年生日，是不是终于能起过……”
而祝
他进门连外套都没顾得上脱，就先把藏在衣服最里层竹子果冻和小熊耳套放进抽屉里。
新买耳套是用浅棕色毛线织，半圆形，厚墩墩，上面错落地绣着几个深棕色小球，戴在耳朵上时像两只妙脆豆饼干。
季临川抿着唇轻轻捏着它，脑海里满是祝星言戴上它时样子，不知不觉就笑出来，像是隔空捏到软绵绵小熊耳朵。
他没有给自己做晚饭，反而是烤两样甜点，刚出炉苹果派和熊爪蛋糕前后摆在飘窗旁，季临川在自己对面放只大熊猫玩偶。
他到国外第四个月自己攒钱买，很小只熊，手感也算不上好，多次清洗过后显得很破旧，但它陪伴年幼季临川很多年。
“嗯，然后呢？”他还是那副不正经腔调。
祝星言又说：“上周开始，咳嗽时咯血……”
祝时序不作声。
小熊猫特别人性化地叹口气，“季医生不喜欢，也不愿意和结婚，分化期结束他就要来和解除婚约。”
他说着把脑袋靠在旁边大熊身上，伸出小短爪抱住他，眼圈红红，“哥，如果再找不到合适信息素源，是不是，撑不到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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